萧初庭这才把竹笠戴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飞雪,道:
「年宗主神通有长进,如今庆濯恐怕不是你对手。」
那真人听了这话,只摇头笑,道:
「我与他不过伯仲之间,只是我家真君成了,于是泽被我身,若是把我放在长怀山,未必能比他好。」
直至此刻,他的目光有了一分幽然,失笑道:
「再者,比这些东西并无意义,我也好,他也罢,证位的可能都不高,有时外头的人羡慕我们,我们反倒还羡慕他们。」
「一如萧前辈,只要能站在这个天下风云的巨浪之顶,伸手就能够着云端了,自有果位之机,我们这些求余求闰的,只能在地上仰望。」
萧初庭已转过身,静静地道:
「年懿道友…这三十年来,你我也算有一份交情,此去海内,可有什幺提点萧某的?」
他的语气已经很郑重,正式用了道友的称呼,年懿也收起面上的笑容,神色沉静,幽幽地道:
「不敢说提点。」
他道:
「前辈如今神通收敛,我看不清楚,便不好猜,可坎为正位,闰路难行,好在喜余,『合水』、『渌水』自是不必想了,在前辈眼前的无非三条路。」
他伸出三个指头,叹道:
「修『坎水』,进得正果,退为偏余,这两头都不走,兴许可以去试一试『牝水』。」
年懿转头去看他,萧初庭失笑:
「我不肯学司马伯休,也没资格学司马伯休。」
年懿眼中光彩渐生,道:
「前辈有正果可修?可是…那位真君…」
萧初庭复又笑起来,却并不细说,他的声音沙哑:
「或可一试。」
年懿深思一阵,道:
「当年真君成道,天外交手,战在【道着墟】,多年方才归来,应答渐少,我去了玄真山拜访,也得过一二启示。」
年懿目光灼灼,道:
「晚辈虽然不知萧前辈还有何等底牌、靠山…是否是因为沧州的这位才前来北海,可萧前辈若能得『坎水』,『玄乱暗世冯越真君』一定极为赞许…」
「修越真君…」
萧初庭毫不意外,道:
「老夫不是金一那位,亦没有再来一世的资本,如若得『坎水』,为平息诸龙,必行泆事,年道友不必再提。」
他目光静静地望着青年:
「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