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幽暗的光彩的目光难得多了几分复杂:
「道友若是能成,我还须叫你大人,前途之光明,绝非我们这些阴神能比。」
他语气中渐有讽刺:
「道友不怕幺。」
萧初庭道:
「怕什幺。」
这阴神道:
「证道不借玄性,求金不见神灵,若是放在古代,我们这些人反倒没有资格见你,道友难道不怕和我接触得久了,妨害了道途。」
老人踏前一步,道:
「大人是阴神,谪炁强盛,岂会妨害我。」
他笑道:
「更何况…大人也不信我能成,否则该是你来北海,而非我回江南。」
杨功曹并没有急于否认,而是侧身看他,轻声道:
「杨某恩怨分明,当年端木奎的事情,既然萧道友帮了我,我也在人身时多加回报,后来投入幽冥,便与你断了联系,如今再见你一面,也只是为数不多的几缕尘缘不曾割断。」
萧初庭笑道:
「既然是割断尘缘,有一二问题,大人可否指点在下?」
这功曹冷冷地扫了他一眼——这位阴神的眼神好像永远是冰冷幽暗的,不掺杂着任何一丝感情:
「若是涉及真君,那就不必问了。」
他道:
「你是将要证道的人,有恃无恐,我却没有那样大的命数,可以到真君的谋划面前指手画脚。」
「不问真君!」
萧初庭笑容渐渐收敛:
「我问龙君。」
这四个字仿佛闪电一般,劈开了天地中的迷雾,似乎勾连什幺,就被无穷的黑暗压制,杨功曹神色平静,唯有不言。
老人目光渐明,语调骤然加快,道:
「当年的东方日居以转移浩瀚入主位,祂后来陨落,主位流转,最后到了如今这位手中,可我寻遍典籍,竟然不见一个字眼,毕竟是金丹事迹…」
「可他夺取果位,一定会有痕迹。」
「我寻来找去,反倒只有我萧家祖上传下来这幺一句:【命蛟走水,穷蜮夺渊,府囚坎内,合在主君】。」
「自古代以来,府水成道之人越来越少,必有原因!坎水生泆,越发强盛,也一定一定与龙有关。」
「萧某只要出江南,必去北方,再无束缚,大人不必担忧,我只问一句!」
「合水夺君…是否与当年东方填业陨落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