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绝对有所缺漏,否则根本不用推测,只要记得当日的事情,哪里还要猜来猜去的!」
「他十有八九是把湖上的事情忘了,无论是不是忘了,至少他不敢记得!」
迟步梓似乎毫不在意,可那浅青色的瞳孔似乎又在观察她的表情,他道:
「李清虹,那位在我魂魄里留了手段,你应晓得。」
他轻轻一笑,亮出锋利白牙,勾了勾手,悄声道:
「我便一点也不敢想,带着那蠢仙官在东海转了一圈,一一指给他看,将他那套东西拆得粉碎,他便心神动摇,失了倚仗。」
「心神动摇,便会错作决断,直到吃下了那蠢仙官,把他的修为全吞了,我才敢去想,大人小看我了,迟尉也是,元修也是,渌水也是。」
他语气平稳:
「步梓不是那等好压制的蠢物,一些治得紫府服服帖帖的手段制不住我。」
「仙官已经被我吃了,真是大补,叫我练就第四道神通,这道叫作『丑癸藏』,藏得诸法于身,可以做许多东西。」
他一直走到首位上,再慢慢坐下,面对着洞府光彩,轻声道:
「大人不敢杀我,说明如今还不至金丹,大人要重归果位,渌水是不得不除的。」
迟步梓微微一笑,轻声道:
「渌水果位无论如何处理,步梓都不奢求,只求一个金丹,无论是余位还是闰位,只求一个金丹。」
「大人会需要的…」
他神色诚恳,温声道:
「大人要在此世重登果位甚至仙位,需要一个得力助手,大人信我,如此污浊之世,无论要正道还是邪道,步梓这类人才是利剑,仙官之属只会越来越坏事。」
迟步梓根本不等李清虹回答,轻声道:
「渌水会不会重伤归来,上元会不会被打灭遁回果位,我这小小紫府看不清楚,可大人自有把握,若是有吩咐,大可以命数牵动小人,步梓能看出来。」
他又像是在承诺,又像在进行某种试探,低声道:
「只是小人一死,渌水定然会察觉,只怕坏了大人之事。」
李清虹明白对方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只默然站着,迟步梓从首位上起来,拾阶下去,一直走到李清虹面前,笑道:
「步梓告退。」
他身形如同浊风,顷刻之间消失不见,从石缝中遁入太虚去了。
李清虹犹自站在院中,不晓得迟步梓口中的大人到底是不是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