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面上挂着些不失礼节的笑容,只道:
「见过两位道友--·恭喜孔道友!」
孔婷云不大识得她,却识得她身上紫烟门的服饰,还算客气地应了,戚览堰却神色亲切,只道:
「婷云是我通玄弟子,又在江北成道,来这是接回自家亲人的。」
汀兰听着对方一口一个通玄弟子,心中极为难堪,面上还是笑道:
「朱宫正在闭关,好在早些就安排好了。」
她心中煎熬,只命人上前,遂有客卿驾风而起,身后一同四人,当面就是一眼窝深陷的老头,身上的衣物新且华丽,两只手很紧张地交握在身前。
他似乎服过什幺好灵药,一身上下的皮肤都显现出红润来,可眼晴还是瞪得滚圆,陷在眼窝里,显现出难以抹去的张皇,身形则难以掩饰地偻,
显得极为矮小,那脖子前倾,有些胆战心惊的斜着头也往上偷看,双手一直在颤抖。
孔婷云呆呆地看了他一眼:
「孤皙?」
老人像是在做梦,苍白着唇说不出话。
孔婷云离宗之时,孔孤皙不过青年,还是宗里有名的纨,哪怕到了今日,他的年纪也绝对算不上老,可这些年的重压已经彻底将他压垮,显现出无力且不堪的模样,叫她当面而识不得了。
而孔孤皙身后两个中年人,女子手中牵着一半大少年,她面色发黄,呆若木鸡,是当年青春靓丽、柔美动人的孔秋妍。
男子形销骨立,眼中都是泪水,是以冲动果敢闻名的孔夏祥,他的手中捧着一副叠好的金甲,一张威武的面具正搭在甲衣上,两只眼晴处黑洞洞。
岁月给予三人的折磨远不如身心上的重压痕迹,仅仅十余年,三人的神态都已经判若两人,如同相互取暖一般挤在一起,隔着云、惶恐又不敢置信地向她望来。
孔婷云的神色渐渐有了变化,她那双柔美的眼晴很快蓄满了泪水,声音沙哑:
「只有你们三个了。」
她看向中年妇女般的孔秋妍,静静地道:
「孩子姓什幺?」
相较与身旁两人,孔秋妍没有太多绝望之色,只有深深的疲惫与迷茫:
「禀真人,姓戴。」
戚览堰一言不发地立在身旁,目光平静地望向低眉的汀兰,那双眼晴如同冰凉的铁石,透出无声却有力的讽刺:
「瞧瞧你干的好事!」
就是你太阳道统,你汀兰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