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刘长迭则目光复杂,突然道:
「那安言·—如今如何了?」
安思危愣了愣,这才想起来眼前的真人当年也来过李家,说不定有交情,这一提起父亲,立刻有了悲色,连忙答道:
「父亲---已经老极了,本来在家中养老,偏偏闹个不停,非要见我,应当是日子不多,昨日接到岛上来,似乎连神志也不太清楚了,只闹着要喝鸭汤.」
「噢!」
刘长迭应了一句,理了理衣袍,神色复杂,问道:
「老人在何处?我且见一见!」
刘长迭也认识安言,他在李家修筑阵法时,相配合的就是这老人,不光如此,前世也相识-他最早发家的一笔财-甚至是提前拿了安言本该盛年时在黎夏偶然发觉的一味灵材。
虽然他当年心魔缠身,最后大彻大悟,将一切执念化做冲击紫府、挽回过错的求道之念,可如今面对这情景,心中怎一个酸楚可言。
前世远没有到安老头寿尽时,可已经听说他试着筹备搏一搏筑基---如今这模样---兴许是没了心气了。
李曦明其实亦是心有戚戚,刘长迭正有这样的心思,便点头示意,三人一同下去,很快在院子里见了人。
老头那脑袋上还是光溜溜,只是两鬓与下巴的白须极长,一直垂落搭在胸脯处,一顶皮帽被他挂在椅子旁边,仰面朝天,一只手撑着扶手,另一只手按在额头处,看起来昏昏欲睡。
安思危一进屋,这老人立刻翻身起来,双目瞪圆,一片浑浊,问道:
「景明!是郁家来了?」
安思危面色略有苍白,上前将他扶住,低声道:
「父亲,是真人来看您了。」
李曦明默然,他小时候也见过他,是个身材强壮、略有些憨厚的老人,
虽然听闻他曾经是个极为残暴的家主,可在李氏这幺多年,安言一直是个温和易感伤的老人。
『已经没什幺精气神可言了,全靠着安家搜罗来的一点灵药吊着——·
他这一默然,身旁的刘长迭一下红了眼晴,有些呆呆的站在原地「安老头——安老头——"
椅子上的老人却没什幺反应,哪怕听到了真人两个字,也不过呻吟一声,颤抖地张开嘴:
「矣呀·—你——·怎幺还不走!」
安思危一下子流出泪来,答道:
「是我———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