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期后只能转为短期聘用合同(lecturer),待遇和稳定性会差很多……
付琴霞当时如遭雷击,声音都变了调:「怎幺会这样?之前不是说不考核科研吗?」
「我也很意外,霞。」大卫耸耸肩,一脸无辜,「你知道的,学术圈的政策总是说变就变。
『教学价值转化潜力』……这个界定很模糊,但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我尽力争取了,但上面态度很坚决。
很抱歉,现在才告诉你这个变化。」
希望破灭的绝望感,夹杂着被欺骗的愤怒,瞬间淹没了付琴霞。
她几乎要对着屏幕吼出来,质问对方为何不早说。
但看着大卫那张「真诚」而「英俊」的脸,想到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剩下满心苦涩和茫然。
……
此刻,这条冰冷的保密教育通知,似乎更加紧固了伯克利那扇正在关闭的大门。
她感觉自己被撕裂了。
一边是研究所日益严格的保密要求,像沉重的枷锁;
另一边,是那根需要「成果」才能抓住的、通往理想彼岸的细线。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
「霞姐,又发什幺呆呢?」
对面的林涵关切询问。
看到林涵,付琴霞像是抓住了一根倾诉的稻草,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再次提起那个让她魂牵梦绕又痛苦不堪的话题。
「刚才看了个微信推文,说是国外大学的教学岗也开始考核成果了……怎幺感觉全世界都一样。」
她的语气充满了疲惫和怨怼。
林涵正在倒水,闻言动作顿了一下,背对着付琴霞的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再转过身时,已是惯常的、带着点天真和羡慕的表情。
「我这两天好像也看过类似的消息。」她把水杯放到桌上,语气貌似随意:「不过换个角度想,这『成果验证』总比终身轨那种六年非升即走压力小吧?」
「而且,只要求完成『一次』就行,对吧?」
她特意加重了「一次」两个字,眼神清澈地看着付琴霞。
这眼神中似乎带着某种魔力。
只要一次性的成果,证明你的能力,后面就安稳了。
压力再大,也比一直悬着心强啊。
……
一个极其危险、却又带着致命诱惑力的念头缠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