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我这家里能拿出来的所有了。”
沈戎顿时心领神会,正色道:“阿婆您放心,我现在就走,不会给您多添麻烦。”
“你也別觉得老婆子我恶毒,实在是”
李阿婆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嘆了口气:“不过你暂时还不能走。”
“为什么?”
“捞你的时候,村子里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事儿村长大人已经知道了,他待会儿就会代替九鲤老爷来看你,如果得不到九鲤老爷的承认,你不管去哪儿都不方便。”
老妇人的外貌看上去与普通的渔户並无什么差別,但是言谈间给沈戎的感觉却半点不像是一个粗鄙的农妇。
话里话外不止暗示了沈戎自家贫苦,没什么值得惦记的东西。
而且还委婉的提醒了沈戎要小心应付接下来的问询。
“好的,我知道了。”
见沈戎爽快答应,老妇人也没有再多说其他,转身便走了出去。
房门大开著,门外就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
但是沈戎没有半点离开的意思,而是从墨玉扳指里取出了『负刀』烟杆,叼在嘴上,陷入沉思。
自己为什么会来到正东道?
这一点毫无疑问,罪魁祸首就是那颗『神道种子』。
但是姜曌,或者说太平教为什么要坑自己?他们把自己拉来正东道的目的是什么?
自己出现在这个叫『李家村』的地方,是机缘巧合,还是太平教刻意安排好的?
那个九鲤老爷又是什么东西,和太平教有没有关係?
太多的疑惑盘踞在心头,可沈戎当下了解的信息实在太少,根本无从解开这些疑问。
无奈之下,沈戎只能暂时按下这些疑惑,转而將注意力放在体內的命海上。
柳蜃灌注入自己体內的毒雾已经全部被驱散,重新显露出的命海呈现一片枯寂,其中蕴藏的气数寥寥无几,剩余数量恐怕不超过一两。
对於这一点,沈戎倒不觉得意外,也丝毫不感觉著急。
毕竟就算没有了气数,暂时无法动用命域,但自己在人道命途固化的技艺和毛道命途的体魄都还在,只要那位村长大人不是八位命途,自己应付起来就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而且现在看来,似乎並不需要动手.
沈戎內视的目光停留在混沌命海的正东边,那颗『神道种子』此刻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稀薄的明黄色气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