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衝著沈戎眨了眨眼,嘿嘿笑道:“而且九鲤老爷那么善良的一位神祇,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对我降下神罚?你说对吧。”
沈戎故作严肃道:“那可真不一定。”
“嗐,你小子可不敢污衊九鲤老爷啊。”
李老头举起手中烟杆作势欲打,沈戎眼疾手快,为对方点燃锅子里熄灭的菸草。老头用讚许又遗憾的复杂眼神看了沈戎一眼,接著端著烟枪美美的抽上一口。
天边昏黄的落日撒下余暉,为简陋的鱼排镀上一圈璀璨的金边。
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如此令人心旷神怡的美景就在身前,鱼排上的俩人却都没个正形。一躺一蹲,端枪咂嘴的动作步调同频,迎著身前一望无际的海面,同时吐出一股浓浓的烟气,舒坦的眯起了眼睛。
“其实啊,我觉得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善神和恶神的分別。”
李村长忽然感慨道:“真正的神,那都是住在信徒的心里面的。你做好事,那祂就是善神,反之你要是无恶不作,那祂自然就是为天地所不容的恶神。所以归根结底啊,有善恶之分的从来都是人,而不是神。”
沈戎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这时才发现,身旁这个命数不过刚刚上道的老头,其实早已经將这条统治整个正东道的命途给看了个透彻。
“老爷子,看不出来,您还是一位高人啊!”沈戎心悦诚服,讚嘆道。
“这说明你小子的眼神是真不好使。”李老头冷哼一声:“不过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好好伺候老头我几年,说不定我就把李家村布道公的位置留给你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
沈戎话锋突然一转,一脸纳闷的看著对方:“不过既然您都把我当成接班人了,那您每次出海捕回来的鱼,为啥从来不分给我,反而全部送了李阿婆?”
之前沈戎的確误会了对方,这老头其实根本就不愁吃喝。李家村百姓供奉给九鲤老爷的所有东西,无论是吃的还是用的,他这个布道公都能从中分润极小的部分。虽然不多,但是养活自己绰绰有余。
这也算是布道公这份神职带来的福利之一。
之所以穿著打扮像个捕鱼翁,是因为李老头每天都要风雨无阻的出海,每次带回来的鱼获都会全部送到李阿婆家。
只可惜,李阿婆从来都不要。
听到沈戎这句话,老头霎时像是被人击中了要害一般,脸色驀然涨红。
憋了半天后,老头这才闷声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