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的风雨了。”
半夜十二点,刚过一刻。
圣宝县车站月台灯火通明,数十盏巨大的灯泡在廊下挂成一排,昏黄光晕在青砖地上咽出一个个直径丈许的圆形光斑。
这座车站是整个太平教区的交通中枢之一,因此修建的格外恢宏气派。 每当有列车进站的时候,这里都是人流如织,热闹非凡。
但是今晚的月台上却出奇的安静,冷风穿廊而过,只吹起了魏叔阳道袍的下摆和鬓角散乱的发丝。 若是有相熟的人在场,定然会被魏叔阳此刻狼狈的形象所震惊。
在圣宝县道部之中,魏叔阳素来以仪容端庄出名,是最恪守教典仪轨的传统道人。 但现在他却根本没有心思顾及其他,看着空荡荡的月台怔怔出神。
嗚!
汽笛阵阵,一束光柱从远处射来,洞穿弥漫在铁轨上夜色。
列车裹着浓烈的雾气撞进了站台,在魏叔阳的面前缓缓滑停。
车门弹开,早就等在门口的信徒刚探出半只脚,就被眼前古怪的场景惊愣了神。
只见月台上空空如也,看不见半个准备上车的乘客。
只有一名神情落寞的道人站在灯光之下。
“这”
汉子虽然不认识对方身上那件道袍所代表的品级,但是在太平教区内,能穿道袍的那都不是普通人。 自己如果莽撞下车,要是冲撞了道兄,那可惹了天大的麻烦了。
一时之间,汉子下意识就要把自己的脚收回来。
可后面等着下车的乘客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前推后攘,如倒豆子一般,哗啦一下便涌了出去。 其他车厢的情况也是如此,眨眼间月台上就挤满了人。
有些差点被挤的岔气的信徒正准备开口骂人,突然惊见形单影只的魏叔阳,立马将自己的嘴巴紧紧捂住。
倏然间,一股诡异的气氛在月台上蔓延开来。
下车的百十名乘客紧紧挤在靠近列车的一侧,面前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深渊沟壑,无人敢往前踏出半步。
“在下太平教圣宝县法师魏叔阳. .”
道人忽然高声开口,声线平直如剑。
刹那间,惊骇的人群宛如退潮般,跪倒一片。
魏叔阳没有持太平教的三位仪轨,而是用了惯行黎国八道的拱手礼,朗声道:“在此恭候沈大人多时了。 “
众人皆跪,一人独立。
沈戎平静看着对方,微微一笑:“你们太平教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