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
“这么说吧,这些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投资交易所,就是披著合法金融外衣的赌场。”
“线上赌场。”
周明远直接盖棺定论。
“还有合法的赌场?”
学姐第一次听说这个陌生的名词,下意识瞪大眼睛。
“他们玩的呢,通常是现货延期交割和现货回购之类的名目,本质上就是期货交易的变种,而且平台可以完全操控价格,玩的都是不对接真实市场的虚擬盘。”
见多识广的周大律师开始科普。
“里面那些所谓的分析师和老师,每天会在专门的群聊或者软体里,给你们分析国际形势和k线走势,带著一大帮散户开高槓桿,买涨买跌。”
他的手掌沿著大腿线条向上,没过睡裙边缘,掌心温度透过丝绸直达肌肤。
“你知道这种模式的本质是什么吗?”
男人继续说道。
“一场註定被操纵的对赌而已。”
“散户和平台玩对赌,你怎么跟他们玩啊?”
“平台既是制定规则的裁判,又是可以直接下场修改比赛结果的运动员。”
“人家能看到所有用户的持仓止损止盈点,甚至可以后台隨意修改报价,製造人为的插针和爆仓。”
“这”
杜佳诺越听越心惊,倒吸一口凉气,身体不自觉想要靠近沙发背,却又被他禁錮在方寸之间。
她按住在自己腿上游移的大手,指尖用力。
“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些通过我的连结註册进去的用户,他们可能会被坑?”
“何止啊。”
周明远扭过头,看向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声音平静。
“图的是平台高利息,人家平台盯的是你的本金。”
“我估计,像这种平台的平均生命周期,也就是三到六个月。”
“一个新用户投入的所有资金,会在平台设计的各种陷阱里归零。”
“哈?”
杜佳诺忍不住提高声音:“钱全没了?”
“那也太夸张了吧?”
“怎么会全没了?”
“怪不得人家敢给这么多钱推广.”
周明远描绘的场景,实在是过於赤祼和血腥。
学姐自詡已经见过不少世面,可这些藏在水下的黑灰產业以新奇的网际网路方式浮出水面,也还是超越了她所有的想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