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至金丹初期,浑身道气溃散,已然在散道的边缘。
顾余生见状,关切道:“智生道友……何至于此?”
“呵呵呵……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呐。”智生疯疯癫癫,双手拢在袖子蹲在顾余生面前,随后身体向后倒去,背贴在咯人的阶梯上,披散的头发从面颊上滑落,老泪在眶,半截剑鞘从袖子边落在地上,他颤抖地将半截剑鞘握在手上,“顾小友,你知道么……那天上界锁魂的时候,我像一只蝼蚁一样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可正是这一把师父留给我的剑,帮我斩断了灵魂枷锁,他当年坐化时……只是筑基修士……其实我的内心里……是有那么一些……看不起我师父的……我说这些……你能理解我的痛苦吗?”
顾余生点点头,任由智生发泄着内心的情绪,碎散的言语诉说着往日种种,待情绪宣泄完,智生道人又长长叹息一声,把半截剑鞘抱在怀里,“当年掌教曾对我说,我未真正领悟道的真意,如今我方才明悟,然而悔之晚矣……如今的我,境界跌落,不复往昔矣……”
“我想真正的道并不在修为境界的高低,就如当年收你为徒的那位前辈,我想他应该也领悟道之真意了,智生兄如今怀里捧着的不正是吗?”顾余生说完,往两仪殿走去。
失意的智生道人低下头,看着手上的半截剑鞘,彷徨迷茫的他,渐渐变得安静,静静坐着,一动不动。
“真正该贺喜的,是顾道友你自己,你才是那位大道领悟者。”
两仪殿门打开,掌教天元子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顾余生至殿门,天元子已手持拂尘走来,朝顾余生行了一个道揖:“多谢顾道友为智生开解,他已迷失心智数天了。”
“不敢,晚辈只是把心中所想说出来而已。”
“正因为如此,顾道友才是得道宗传承之人,贫道岂敢以前辈自居?”
“余生尚未历尽人世之岁月,不敢与前辈平辈,晚辈此来,只为见六师姐,还请前辈成全。”
“这个当然。”
天元子引袖示意顾余生并行入殿,两人于道像面前对坐,顾余生这才注意到,天元子虽然依旧保持着仙风道骨,可他的修为比起上一次跌落了不少,虽然不至于跌落一个大境,却连掉了两个小境界,只有合体初期的修为了。
天元子感知到顾余生面部情绪的变化,一边给顾余生斟茶,一边坦然说道:“贫道这算是好的,天玄,天静他们都跌落了一个两个大境界,其余长老,有跌落数个境界的,地宗的情况更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