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击性的气味,沿著车厢排山倒海席捲而来——浓烈氨水的刺鼻、腐败奶酪的醇厚、鱼腥的底味,还有某种发酵过度的蛋白质特有的恶臭。
这气味仿佛具有实体,瞬间占领了周身全部空间,无孔不入地钻进苏冥的鼻腔。
“呕——”
他完全无法抵挡,哇地一下直接吐了出来。
独角兽在地上疯狂打滚,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下一刻,她以惊人的速度撞破车厢骨壁,衝到雪地里开始用积雪疯狂擦嘴,不一会儿就像受惊的野猪拱地般,刨出一大片狼藉的雪坑。
苏冥踉踉蹌蹌地逃出车厢,几位神官看到了,打算过来搀扶,却在距离数步远的地方齐齐剎住脚步,惊恐地捂住鼻子。
尤妮尔也快步跑来,看到现场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仓库里……会有鯡鱼罐头!”
苏冥捂著鼻子,指著工作间地板上那一滩质感灰败的浑浊液体,咬牙质问尤妮尔。
“是老板送的赠品呀!”尤妮尔怯生生地解释,“我们买了十罐顶级鱼子酱,索要点赠品是很正常的,吧?”
“……但为什么要选鯡鱼!”苏冥终於缓过来一些。
“十罐只收八罐的钱,还送两罐鯡鱼……”尤妮尔不安地绞著手指,“我觉得……已经很划算了……”
汉斯特也闻讯而来,看到地上的惨状,居然露出惋惜的表情,“一整罐,全被綺罗直接吃了?”
苏冥点点头。
在场的眾人眼里立刻闪过钦佩。再看向雪地里仍在哀嚎打滚的独角兽时,目光中已然带上了对勇士的敬意。
鲁伯特走了过来,看到苏冥手里剩下的那个罐头,“唔,给我吧,我想到个用法。”
苏冥嫌弃般的把罐头往鲁伯特手里一丟。
建设一团的亡灵法师们看到他们的教官拿到那个剩余的罐头,齐齐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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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整节车厢依然瀰漫著挥之不去的腥臭。那气味就像个固执的幽灵,牢牢附著在衣物、头髮和所有接触过的物品上,执著的徘徊,不肯离去。
苏冥已经废弃了这个车厢——现在没人愿意靠近这里十米之內。
綺罗这次是真的吃足了苦头,有气无力地趴在房间里,连最爱的香肠都提不起兴趣。汉斯特提著一个小桶走来,里面盛著半桶温热的白色液体。
“来,喝点牛奶。“汉斯特心疼道,把桶放在她面前。
嗅觉尚未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