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脏动脉有少量渗血,渗血量在减少,考虑是一过性冲击。”邓海波汇报情况,并给出了自己的断定。
方子业往肾动脉所在方向扫了一眼。
“四十五,四十六,四十七……”
“心率已经一百三了。”麻醉医生再次汇报。
方子业道:“不着急!~”
“等。”
麻醉医生不再说话。
巡回护士的右脚抬了起来,不敢正常落步,缓缓地放下了自己的跨步,如猫足垫地。
器械护士的右手上抓着的大弯拉钩将手套压扯出褶皱,她修长的脖子矗立着,眼皮在颤动……
这是大家预想中的画面,但这个画面出现后,所有人都还是紧张。
这个病人本就已经命运多舛,在他进手术室时,外科部和麻醉医生就宣布了他的“死亡”!
而后好不容易出现一点曙光,现在又可能要被带走么?
那大家从九点多奋斗到现在的意义在哪里?
房颤会死人的。
真的会死人!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五分钟过去。
麻醉医生再次给了5mg药物。
“五分钟后,如果房颤没有恢复,考虑电复律!~”他不在问方子业的意见,而只是单方面的吩咐。
在术中,怎么做手术是方子业等人的事情,但是怎么进行生命体征的监护,是他的事情。
方子业这会儿,仔细地想了一下,道:“天罗,把另外一侧下肢的循环也接到循环中。”
兰天罗闻言,本能问了一句:“可是?”
“接!~”方子业解释不了太多。
没有这个解释的时间。
兰天罗选择了相信方子业,松开了左下股动脉和股静脉的止血钳,血管重新充盈。
与此同时,患者全身的血管影像,终于是在显示屏中展示了出来。
可以看到,这会儿患者体内的循环还是颇为美丽的!
虽然有缝合部位有少量的湍流,但这点湍流,丝毫不影响血液的流动。
没有出血,循环完整。
“房颤还在持续,已经七分钟了。”巡回护士实在是忍不住了,汇报了一声。
没人回话。
麻醉医生则是已经吩咐自己的助手去默默地推电复律的装置了。
紧接着,手术室里滚轮滑的声音充刺而来,与报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