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关的理由,可以把你心安理得地摘出去,让你这个参与了做手术决定的决策者,依旧站在道德的制高点,继续平和地过着自己的生活。”
“至于,我会不会因为乱说话,乱承认迎来什么样的后果,对其他患者,对其他未手术的患者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你一点没考虑!”
“你只求自己心安,而且你觉得这是你应得的。”方子业坐下来,十指交叉,一字一句地把中年的‘伪善’疮疤给揭开。
他的痛苦和纠结是真实的,这做不了假。
如果他老婆的疗效也很好,中年也不至于此,也会和其他人一样,对方子业客客气气,热情异常,甚至可能还会送点锦旗土特产什么的。
可偏偏,其他人的疗效都很好,就他老婆的手术无效,他不能接受这样的后果。
中年听了,表情和脸皮不断颤抖,可嘴依旧很硬:“方教授,所以你从来都不会犯错,这不可能是你的错。”
“就是我们倒霉?”中年咬牙切齿。
方子业摇头:“那要分怎么看,如果从全知全能、最完美地角度来看,我现在的诊断和手术就可能是错的。”
“可要从目前的诊疗水平来看,我给你夫人下的诊断和做的治疗,就是最优解,也是目前所有认知和疗效中最好的。”
“我与你们无仇无怨,我不会刻意针对你们,在给你夫人做手术的时候就不专心什么的。”
“我们组一周三天手术日,每个手术日都是安排了三台手术,这样的节奏我们已经习惯了。”
“或许在下午会存在精力不如上午那么充沛的现象,可这并不会影响手术的疗效和质量。”
“在你们之前,也有很多患者是在下午才做手术……结果也很好。”
方子业又说:“当然,如果你想要我承认错误,或者说觉得我的技术水平不停,甚至觉得我是个庸医,是在谋财害命的话。”
“你有去医务科、去卫生健康委员会投诉、检举、举报的权利,你甚至可以提出诉求,要求上级监管部门勒令我马上停止开展这样的手术术式,停止继续害人。”
“都可以,这是你的自由,因为现实的情况就是,我给你夫人做了手术,没有手术效果。”
“而且,我也不能解释这是为什么。”
“而且也不怕告诉你,我们这个术式还处于临床试验阶段,你只要投诉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是会被直接叫停的!”方子业的声音很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