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和他说,他对这片子配乐的选择就只有一个要求。
  一听就知道,这是社会主义歌曲,是属于工人阶级的歌曲。
  不要靡靡之音,因为工人不死,只是凋零。
  秦海路伴随着音乐,轻轻摇晃起了身体。
  而张远也点上一根烟,又给王老师等人递过去。
  大家就这么抽着,看着,听着。
  脑中回荡着那个年代的景象。
  「原来是在焊这个。」
  一根烟抽完,张远看向停歇的电焊处。
  那儿正在制作的,便是本片最重要的道具,钢的琴。
  一台纯金属外壳的钢琴。
  沉重,坚硬,但不合时宜,会被那些买得起进口钢琴的有钱人嘲笑。
  就和如今的工人阶级一样。
  张猛不光用这钢的琴隐喻人物,隐喻工人,更隐喻了东北。
  张远又点上一根烟,蹲下用手抚摸还未打磨完毕的粗糙表面。
  当年看这片子的时候,觉得华夏工人真惨。
  哪像外国蓝领,挣的多还受人尊重。
  后来发现,所谓的蓝领阶级,也不过是个幻梦。
  欧洲部分国家,如德法等地还好些。
  如北美的铁锈带,那帮失业工人还不如华夏的下岗工人呢。
  因为下岗工人是惨,但很少有饿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