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国都城依旧一派盛世繁华之景。
朱雀大街上车马粼粼,商贩的吆喝声与酒楼丝竹声交织,红墙金瓦的宫城在秋阳下巍峨矗立,护城河倒映著鳞次櫛比的亭台楼阁。市井百姓行色匆匆,脸上並无忧色,显然魔道六宗入侵的阴云尚未笼罩这座千年古都。
秦浩一袭青衫,收敛周身筑基后期的强横灵力,將气息稳稳压制在链气七层,混跡於熙攘人流中。
他饶有兴致地留连於售卖世俗古玩的摊铺,出手阔绰,言语间带著世家子弟对凡尘俗物的好奇与天真。腰间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微微晃动,更添几分“初出茅庐”的肥羊气息。
“少主,此人气息虚浮,举止骄纵,身家却颇丰,像是某个小家族出来歷练的雏儿。”临街茶肆二楼,一个面色蜡黄、目光阴鷙的灰衣汉子,对著身旁一位罩著宽大斗篷的身影低语。
那斗篷人微微頷首,目光如鉤,牢牢锁定了下方东张西望的秦浩:“尾巴乾净些,『铁罗大人』最近正需要新鲜血食稳固修为。”
入夜,喧囂褪尽,万籟俱寂。
秦浩投宿在城东一间不起眼的中等客栈“悦来居”。他盘膝坐於简陋的木床之上,看似吐纳修炼,实则神识如蛛网般悄然覆盖了整间客栈,乃至附近数条街巷。
窗外虫鸣唧唧,月色清冷。三更鼓响过不久,一股极淡、带著甜腻异香的粉白雾气,如同有生命般,自窗欞缝隙无声无息地渗入。
“来了。”秦浩心中冷笑,面上却分毫不显。他故意放缓呼吸,让身体微微鬆弛,待到雾气浓至肉眼可见时,便装出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眼皮似有千斤重,挣扎几下后,“噗通”一声软倒在床榻之上,再无动静。
窗外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嘖嘖,这些修仙世家的少爷小姐,真是被养废了,出门连个预警禁制都懒得布,活该被宰!”
“少废话,赶紧的!铁罗大人性子可不好,迟了小心剥你的皮!”
木窗被悄无声息地撬开,两条黑影狸猫般滑入室內。一人迅速在秦浩身上拍打几下,確认其確实昏迷不醒;另一人则麻利地將他塞进一个宽大的麻袋。
两人扛起麻袋,熟稔地翻窗而出,融入夜色,向著都城外围一座引起森森的道观疾驰而去。
半个时辰后,阴冷潮湿的地牢深处。
冰冷的石壁上凝结著水珠,混杂著浓重的血腥与腐朽气味。几盏昏黄的兽油灯摇曳著,將铁栏的影子拖得老长,如同扭曲的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