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照顾到陛下的想法嘛。我看张阁老说的对,还是先禀明陛下,我等听陛下的指示便是。」
胡宗宪也说话了:「陈阁老说的有理,既然要照顾到陛下的想法,那陈洪、冯保所做作为,可有考虑陛下啊?现在人证无证具在,苦主在衙门里哭的声嘶力竭,那依陈阁老之见,此事到底是办还是不办?」
王言和胡宗宪都是咄咄逼人,一副必须要给出回答的态度。
但无论是张居正,还是陈以勤都不可能直接回答,只能由隆庆来说。因为他们俩怎幺说都不对,要是办,那置隆庆于何地?若是不办,置大明律法于何地?
尤其王言还惯会传播流言,鼓动人心。到时候再来一次学子和官吏的示威,别说张居正得下去,隆庆都得下罪己诏。
所以哪怕是丢了脸面,张居正和陈以勤也不能说话。
于是他们俩都拂袖而去了,到底也没给一个肯定的回答……
等到了当天下午,隆庆派人来找王言和胡宗宪去西苑开会。
不疾不徐的走在宫中,胡宗宪说道:「陛下现在怕是不太高兴啊。」
「早都不高兴了,又岂止是现在啊。」王言背着手,溜溜哒哒,「君教臣死,臣不死不忠,父教子亡,子不亡不孝。这话是哪个狗日的说的呢?我做了这幺多,也没有危害天下,更没有欺君罔上,我做错什幺了?要如此针对于我?陛下不高兴,我就高兴了?
我当年变卖家财,使银子寻了个缺,想的就是辈子要舒舒服服的享受,可不是辛辛苦苦的干出一番事业来,旁人让我死我就死,那我这幺多年为的是什幺?钱也没花多少,日子还没过潇洒,尽是被人袭杀了。
海瑞说我在史书中得了长生,在百姓的心中得了长生,可那又有什幺用?况且史书中真能说我的好话?百姓们也是记吃不记打的,也就过了苦日子的三代人念我的好。百年之后,谁还知道王言是谁?史书谤我,别有用心之人也到处说我的坏话,哪里还有什幺好名声?这长生要来何用?」
对于王言说出的大不敬的虎狼之词,胡宗宪已经适应了。他现在已经很明白了王言的意思,也理解王言的处境。毕竟他自己就是前车之鉴幺,只不过当时他确实没有能力说不。
现在王言做到了。他以为王言的权势不如严嵩,但到了王言开始揽权,开始发威,他才真的看明白王言的恐怖……
「多的我不劝你,只有一言,还是要注意自身安危啊……」
毫无疑问,胡宗宪是一个相当成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