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额头上的汗水比雨浇的还要严重。
就像有人用水舀子往下浇他一样,身上的棉布衬衫都湿透了。
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死过去,也不用忍受这种撕心裂肺的疼了。
都说大音希声,大疼也希声。
疼到一定程度,人就没有力气嘶喊了,只是看着面目狰狞,龇牙咧嘴的。
刘满山现在的样子,跟李学武上午在周瑶递过来的照片上看到的那些厂里牺牲同志的表情差远了。
他现在才挨了两下子,那几名同志挨的可是十几下子。
到底是怎样的仇恨和扭曲的心里,才让他们对普通人下黑手的。
无非就是炫耀和面子,抢一台车去潇洒就真的比四条人命重要?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李学武再一次敲了敲桌板,对着刘满山说道:「第一条路,你禁不住,把所有的事实供述清楚。」
「第二条路,你坚持住,等我们把你的那些兄弟像抓老鼠一样,一个个地揪出来,你们再一起上路。」
「赶紧说吧——」
王一民皱着眉头摆了摆手,示意值班员去接医生。
他则是面色严肃地提醒道:「你都到这了,扛着还有意思吗?」
「还是你觉得你的那些兄弟比你够义气,就算被抓了,也一样的硬气?」
「没关系,咱们这也算是一种比赛了,保卫处跟时间赛跑嘛——」
李学武撇了撇嘴角,说道:「明天是周一,一早我得跟厂领导汇报。」
「咱们打个赌,我赌你熬不过我的审讯,你赌你的那些同伙熬得过今夜怎幺样?」
他挑了挑眉毛,慢条斯理地说道:「赌注我都想好了,就是你们上刑场挨枪子的顺序。」
「你要是赢了,我让你最后一个吃枪子,我要是赢了……」
「叉子去他二姨家了——」
李学武的话还没说完,疼得面目扭曲的刘满山终于扛不住劲了。
他擡起头,看着李学武说道:「司机是老虎杀的,副驾驶是叉子拌的手脚,卫国下的手……」
「咚咚——」
李学武敲了敲桌板,淡漠地看着要全交代的刘满山说道:「我现在还不想听这些,你知道我想听什幺。」
「叉子……叉子他二姨在房山……」
刘满山迟疑了一下,又继续讲道:「点子说他去津门,他们家有亲戚在那边,不过我不知道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