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学武在立项的时候就想到了,这座发电站从一开始的独立供电,未来会慢慢地配合电网供电。
因为用电量增多,用电紧缺的情况下,这座小型发电站的作用会从主力慢慢向辅助运营,直到淘汰的那一天。
但要说从一开始就打主力,打两年就残废了,那建它还有什幺用?
土地不算成本啊?
时间不算成本啊?
李学武手指敲了敲脑袋,说道:「设计的一万八,我想要它三万六。」
「真要依着我,直接拉满到四万。」
「做梦呢你——」
景玉农瞅了他一眼,提醒道:「别得陇望蜀啊,贪吃没个够。」
「你当法国人援助的是饼干和巧克力啊?我贪吃没个够。」
李学武长出了一口气,道:「这发电站要是建小了,当初跟法国人要电站真就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了。」
他转过头,看着景玉农问道:「光听我白呼了,你这边咋样啊?」
「你是羡慕我啊,还是寒碜我啊?」
景玉农白了他一眼,这坏蛋的话不能只听一句,你得小心着听他说的每一句。
听着这一句好像很正常似的,但只要你搭茬儿了,下一句就给你踹坑里去。
说工作都无所谓了,聊闲篇的时候,你就甭顺着他说,来一句折一句,准没错。
「这话是怎幺说的——」
李学武双手插兜,笑着说道:「我要羡慕您在办公室里温暖如春,让我出外勤,冻得跟三孙子似的,这不是寒碜我自己了吗?」
「你这还带给自己降辈儿的啊?」
景玉农终于逮着小便宜了使劲占,笑着点点头,说道:「是够寒碜的。」
李学武斜瞥了她一眼,嘴里动了动,却是没说出声来。
两人白天打嘴仗,说说一乐就过去了,关键还得看晚上。
景玉农兴许是看见他嘴动了,或有点心虚,咳嗽了一声道:「别骂人啊!」
「您是大仙啊?神机妙算!」
李学武好无语地看了她,道:「我都没出声,你就知道我在骂您?」
「我还不知道你的——」
景玉农当然知道,他是没有骂自己,但绝对没有什幺好词。
这会儿将要下班了,路上的人不少。
她穿着呢子大衣,手插在兜里,高跟鞋不高,走起路来稍稍有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