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下车窗对着聂小光招了招手。
聂小光自然也看到了这台车,早就有躲避的心思。
只是大马路上的,怎幺躲啊,钻地缝里啊?
见李学武停下车叫他,聂小光也没寻思是别人,只能是硬着头皮走了过来。
「混街道,准备玩狠的啊?」
李学武打量了他一眼,问道:「这就是你结交的,准备帮你报仇的人?」
不等聂小光回答,他微微摇了摇头,就坐在车里对他讲道:「我再直白地跟你说,你爸的问题不是私仇,不是武侠恩怨。」
「你要想报仇,必须光明正大地!」
李学武手指敲了敲车门子,强调道:「你要做的应该是努力学习,学习怎幺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人。」
「我没我爸的能耐,」聂小光擡起头,看着他说道:「我也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他活的太憋屈了,不值。」
「李哥你不用劝我了,我知道凭藉我自己的力量永远都弄不死他。」
「但我有这条命,我用命换他一命。」
聂小光舔了舔嘴唇,说道:「我知道我让您失望,让您为难了,不过没关系。」
「等我动手了,您随便开枪打死我。」
「滚叽霸犊子一一,
李学武擡起手点了点他,踩着油门离开了。
小年轻,没文化,认死理,这三样一块儿,任是谁来了都得害怕。
除非你能先弄死他,或者让他心气散了,比如有媳妇了,有孩子了,否则这报仇的心永远都不会散。
其实包括聂小光在内,张建国这些人都是土哈哈,没见过世面,都是时代的产物。
家里条件好没有用,不懂事,没眼界,能看到的永远只有鼻子尖这点地方。
李学武今天是带着孩子出来的,看着他们也是可怜,才多说了这幺两句。
就算是曾经怨恨的童言,当他听见死讯的时候,心里也是颇有几分感慨的。
他是预感这些人要出事,但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
最可恨的便是这些人没脑子,听不懂人话。
童言的悲剧在其本身的不自爱,不上进,自甘堕落,但也有更为深层次的原因。
由她这根导火索引发的老乒和顽主之间的激烈碰撞,也有更为深层次的思考。
一方面是在某些诉求上屡遭打击、眼看着自己崇高出身的社会地位和特殊待遇正在被现实一步步裤夺的老乒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