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户里面甩。」
「当时啊,张建国就坐在靠窗户的座位上,他缩缩脖子躲过了,车里却是一片惨叫声。」
「张建国后来说,隔着窗玻璃,他看见皮猴子那双眼睛是血红的。」
「车开走了,皮猴子连咳嗽带喘地一直在后面追了好远。」
赵老四讲完了小白的故事,轻轻地端起茶杯看向姬毓秀说道:「顽主是什幺?是玩主啊。」
「对付皮猴子这种『流氓』你能怎幺办?」
「除非你彻底把他灭了,杀了他,」赵老四微微摇头说道:「杀人,哪个顽主拎出来都没有这个决心和勇气,顽主不是凶神恶煞,也不是匪霸。」
「这个圈子里的人再胡闹,可他们还残存着对这个社会的希望,保留着对自己前途的憧憬。」
他喝了一口热茶,放下茶杯没再说话。
李学武看向了窗外,赵老四所说的故事和潜规则,是他记忆深处的雕刻。
姬毓秀倒是很好奇顽主的规矩,继续问了起来。
「其实皮猴子抓住的就是这一点,」周常利解释道:「顽主不敢杀人,那幺,顽主就什幺都不是,连条光棍都算不上。」
「你们把张建国当成个人物来对待,但是在他生命的最后一个阶段,他几乎每天都在『逃避』中度过的。」
他点了点头,讲道:「要躲避你们的追捕,要躲避老乒的复仇,还要躲避皮猴子这等流氓以命相搏的纠缠。」
「唉——他本不该死的。」
赵老四今天不知道叹了多少气,这会儿遗憾地说道:「在二里沟出事,本来他和人约定了要去动物园转车,去香山躲一天的。」
「结果呢,他被人出卖,在约定的时间约定的地点,等来的却不是朋友。」
周常利同样的一声叹息,淡淡地讲道:「一个时代落幕了,顽主里再难有好汉了。」
「你们倒是很遗憾的样子。」
姬毓秀打量着两人问道:「有没有想过重出江湖,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我相信凭藉你们两人现在江湖上的地位,想要整合张建国留下来的摊子易如反掌。」
她目光流转,似乎是别有深意地讲道:「也许江湖上需要有你们这样的好汉来扶危救困,替天行道呢。」
周常利脸色变了几变,仔细看了姬毓秀脸上的深意,又看了看李学武的淡然无趣,这才微微躬身说道:「既然已经金盆洗手,超脱上岸,我又怎幺能辜负了李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