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感受如何啊?」
「感受……」闻三儿苦笑,「感觉浑身上下哪都难受。」
「呵呵呵——」老彪子几人对视一眼,齐齐笑出了声。
看起来武哥并没有生气。
「从港城上船时我就说了,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家里,不能死在外面。」
闻三儿擡起手抹了把眼泪,道:「当时我真以为自己回不来了呢。」
「多大点事啊。」李学武将床边放着的纸抽薅出来塞进了他的手里,「不至于的啊。」
「就是,我还想听你说说在港城的风光呢。」老彪子调侃他道:「这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您逃荒去钢城要饭呢。」
「呵呵呵——」众人再一次笑了。
「喝茶,暖暖身子。」于丽给几人端了茶水后并没有出去,就站在了办公桌旁。
李学武打量了闻三儿一会儿,问道:「要不要跟三舅妈说,让她来伺候你。」
「惭愧,没脸见妻儿了。」
闻三儿出去这几年人没胖,矫情的劲却多了不少,眼泪汪汪的。
小时候看他就这德行,出去混了这幺几年还是这个德行,一点没变。
老彪子几人都抽了板凳,围着床边坐了,像是要三堂会审闻三儿一般。
「那就再等等,等你把问题交代清楚,不惭愧的时候,我再跟三舅妈说。」
李学武看了他,意有所指地说道:「有些事还得你自己去谈,两口子总不能一辈子不见面,是不是。」
「嗯嗯,是。」闻三惭愧地点头,嘴里应着是,眼泪却是收了收,整理了情绪。
「那就说说吧,到底怎幺回事儿。」李学武脸上的表情也认真了起来,「张万河的死我总得有个交代,吉城山上可都看着呢。」
「是,是我的疏忽,我的错。」闻三儿坦诚地承认了错误,「我来承担这份责任。」
李学武没接话茬,他不否认闻三儿现在有承担责任的基础,可有些事港城能办,内地他却办不了。
「唉——都是我的错。」
闻三儿躺在床上长出了一口气,一五一十地讲了港城发生的事。
有点狗血,有点俗套,可往往有些现实情况就是这幺狗血,这幺俗套。
英雄难过美人关,即便闻三儿记得自己有老婆孩子,也知道资本社会的女人靠不住。
可谁让他年轻,对方更年轻呢。
他也没想着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