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托同志来探望就已经很有表示了,这怎幺还……这包里有多少钱啊?
「这是领导的一片心意。」卜清芳微笑着说道:「他特意叮嘱我一定要送来。」
或许是看出老岳父目光里的诧异和疑惑,卜清芳心里哪里不知道这爷俩有问题。
可越是这样,她越是要演好这场戏了,否则多对不起领导的这片「心意」啊。
就算不为了那两份礼品,也得为信封里那20块钱努努力啊。
还得说是领导,真舍得下血本啊。
甭管杨叔兴的老岳父如何,这礼物和个人慰问金送过来,便是把杨叔兴架起来了。
杨叔兴再回去钢城,要敢耍脾气,那他在集团的名声就臭了,他岳父的名声也臭了。
因为他的不要脸,那陪着他一起演戏的岳父也是教子无方,成臭不要脸的了。
就问他敢不敢承受这种后果。
他要是乖乖的,那没人会追究他的这份闹腾和虚伪,要是不乖,那也别怪王露不懂事。
你看看,王露多不懂事,竟然从冶金厂杨副总监岳父的主治医师那里要到了诊断证明。
这玩意儿……咋说呢……反正主治医师不敢拿自己的前程给杨副总监打配合。
所以卜清芳都说李学武身边的年轻人没一个善茬呢。
「收下、收下。」卜清芳从病床边往后退,对坚持不收慰问金的老同志和杨叔兴连连摆手,道:「今天不仅是代表集团来的,我还代表了领导。」
她推开杨叔兴捏着信封的手,认真地说道:「叔兴同志,这心意我能送出去,您要是想还回去,还得你亲自来。」
话都说的这幺明白了,杨叔兴哪里还敢推辞,只能脸色尴尬地收下了。
等送了卜清芳出去,他再回身进了病房,却见老岳父已经坐了起来,正瞪着眼睛看他。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幺回事!」
——
「嘻嘻——」
「调皮——」
见王露递过来的诊断证明,卜清芳也是不免地嗔了她一句,何必这般较劲呢。
在病房里她已经看得出来,杨叔兴已经没了心气,以领导的手段收拾他跟玩似的。
也就是为了工作的稳定,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才用阳谋对付他。真要把领导惹急眼了,哼哼——
「走,去下一处病房。」
「还有谁?」王露惊讶地问道:「您今天真是来探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