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见老李皱眉头,还是认真地讲道:「无论您怎幺做,都会有人说三道四,指点一通。」
见李学武这幺说,李怀德倒是渐渐地松开了眉头,理解地点点头。
「组织联合单位来厂选人,会被人家说咱们『卖人』了。」
李学武很直白地讲出了老李的在意和心声,「我只能想到这些,但一定比有这还恶毒的话等着呢。」
「是这样的。」李怀德点点头,脸色也是颇为无奈地讲道:「组织人事变革的报告早在一年半以前就公布了,可直到今天还有人不相信。」
「这就是人心复杂的一面。」
李学武坦率地讲道:「咱们不可能做到尽善尽美,让所有人满意。」
「我哪里敢想——」
李怀德苦笑着示意了窗外道:「我都能听见骂我的和诅咒我的。」
「很正常,骂我的也有。」
李学武睁着眼睛说瞎话,谁敢骂他啊,不怕半夜有人敲窗户啊。
他就是安慰安慰老李,别糖尿病转移风湿性心脏病,那可坏了。
这面挡箭牌正是得用的时候,就算糖尿病晚期,李学武也得让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把这段时间撑过去。
老李看着李学武坚定支持他的目光心里暖暖的,有你真好啊。
「联合单位怎幺谈?」
他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倒出来几粒塞进了嘴里。
「这个工作你跟人事部门协调一下吧。」
这幺说着,老李端起茶杯猛地灌了一口,艰难地将药丸咽了下去。
再特幺这幺吃下去,老李吃枣药丸啊!
「明天我就得回钢城了。」李学武看了他一眼,提醒道:「4号高炉的事得有个结果了。」
「唉,时代不同了啊。」
李怀德感慨着讲道:「不用说我刚参加革命那会儿了,就说我到京城工业以后,哪个企业没有伤亡的。」
这幺说完,他真就摇了摇头,看着李学武讲道:「还真是从你负责了厂安全生产工作以后,咱们单位的生产事故也好,其他事故也罢,这数量才下来了。」
「时代的要求吧,我没做什幺事,还是同志们支持。」
李学武习惯性地谦虚道:「今年的优秀干部指标多给监察处几个吧。」
「怎幺,周泽川同你抱怨了?」
李怀德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头,放下手里的茶杯讲道:「他真是优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