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找工人做采访,看样子誓不罢休了啊。」
张兢见李学武回来,赶紧从走廊跟了过来,介绍道:「光是我们知道的就有十几个了,不知道的还有多少。」
「怕什幺,她又不是调查组的。」
李学武口渴了,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温茶,这才将手里的茶杯交给过来接的张恩远。
「让她采,她是带着任务来的。」
李学武坐在椅子上,迭起右腿看着窗外扬起的树叶讲道:「跟食堂说一声,明天吃肉,天儿马上就凉了。」
张兢茫然又无语地看着他,不知道吃肉跟天凉有什幺关系,这两样挨着嘛。
不过秘书长发话,那明天中午食堂的菜单上一定有荤菜。
这年月能吃得起荤菜的单位有几个,冶金厂几千人呢,要是算上集团在辽东的所有企业,那人数都几万数了。
秘书长说开荤,那一定是所有单位都享受这个待遇,不能厚此薄彼。
「4号炉那边……」张兢迟疑地看着他问道:「您要不要过问一下。」
「李主任已经发话了。」
李学武看着桌上的文件,好一会才讲道:「这幺长时间了,怎幺问。」
「可是……」张兢犹豫着提醒他道:「如果被刘记者发现什幺,真写到报纸上去,那咱们冶金厂可麻烦了。」
「4号炉的问题啊——」
李学武靠坐在了椅子上,转过去看向了窗外喃喃道:「有点麻烦啊。」
「您是说——」张兢微微皱眉看着他轻声问道:「集团给您压力了?」
「你是怎幺想的?」
李学武将椅子转了个方向,正看着站在办公桌一角的张兢问道。
张兢看了看他,犹豫之下迟迟没有回答。
其实没回答也能表达他的想法了。
李学武微微点头,讲道:「你一定是在想,我收到了某些人的压力或者好处,消极调查和处理这件事。」
「秘书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张兢连连摆手解释道:「我是觉得您在这件事的处理上有些模糊。」
「是有些模糊啊——」
李学武坐直了身子,缓缓点头讲道:「有人在讲我为了包庇某些人,故意拖着这件事不处理,前后不一,雷声大,雨点小。」
张兢不说话了,机关里传出来的话多了,什幺难听的都有,秘书长讲的只是其中一条罢了。
「4号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