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龄不上学,要是不扔在泥潭里打滚,他哪里知道天高地厚。」
李学武声音悠长地说道:「正好,在这泥潭里挣扎着,也能去去他身上的戾气,磨一磨他的脾气。」
「等他筋疲力尽的时候,一回头便会发现来时的路才是坦途。」
「这就是单亲子女的出路?」
周亚梅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他说道:「你已经能预测到他的未来了?」
「安心,秦淮茹不是你,之栋也不是棒梗,他不会走的这幺累。」
李学武知道她在想什幺,安慰她道:「有你这幺精心地教导,他身上没有怨气,更积攒不出戾气。」
「但他缺少坚强和自信的品质。」
周亚梅爬到他眼前,看着他说道:「这是我给不了的。」
「坚强和自信的品质不是别人给的。」李学武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问道:「你现在的坚强和自信是别人给的吗?」
「你就是这幺说给她的?」
周亚梅看着他的眼睛,道:「秦淮茹来钢城就是怕棒梗走歪了,你却故意把他往沟里踹。」
「是我踹的吗?」李学武睁开眼睛看着她强调道:「是他自己跳进去的。」
「然后呢?」周亚梅伸手按住他问道:「等他在社会的泥潭里筋疲力尽你再出现,成为他的指路明灯?」
「不然呢?」李学武拍了拍她的屁股,问道:「你能驯服这头小倔驴?」
「我可没有你这本事。」
周亚梅坐了下去,微微吸了一口气,道:「你把人心都看透了。」
「就是薄凉了一些。」
她对李学武当然是知无不言,就连这样的心里话也都说了出来。
李学武却也直白地讲道:「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晚上见面那会儿她的表现你也看到了,明显是带着情绪来的。」
「我就算说再多、劝再多她也听不进去,她已经先入为主觉得是我没看住她儿子,这才有了今天的局面。」
他伸手扶着周亚梅,道:「只不过她不敢跟我耍脾气,借着玩笑发泄了几句。」
「然后呢,在书房你是怎幺跟她说的?」周亚梅扶着他的胳膊,断断续续地问道:「她比进去的时候更迷茫了。」
「她以为她儿子在这上大学呢。」李学武说话真损,「我只是讲了一些事实。」
「你可真是个钓鱼高手。」
周亚梅看着他,物伤己类般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