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在哪都一样」。
说完他又看了看炕上的西琳,道:「西琳想回京城」。
「我不想,别胡说」
这时炕上躺着的西琳开口打断了葛林的话,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
又因为哽咽着,哑哑的。
葛林听她这幺说就是一愣,随即看向李学武,不知道西琳为啥变卦了。
李学武擡了擡眉毛,解释道:「等你长大就懂了,女人心,海底针,她们最善变了」。
「哦~」
葛林不置可否地答应了一声,又低下头发呆,可能他的一生里,有多半的时间是在发呆。
李学武看得懂很多人,却看不懂眼前的葛林。
这孩子绝对不傻,也不是文盲,更谈不上呆,可能跟从小的生活环境有关,似是道教里的那种超然物外,不念苍生的大自在心态。
如果一个人活到这种程度,恐怕天塌下来,他也只会说一个「哦」字吧。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就算是知道西琳舍不得自己走,也知道她想回京城过经常能看见自己的日子。
可是,吉城需要有人来帮他做事,如果可以,他也不会想着把闻三儿和二孩儿送去港城,把彪子送去钢城。
他们舍不得自己,舍不得这个小团体,李学武作为家长,把身边的人一个个地送走,又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有道是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自己不是当妈的,他们也不是当儿的,但彼此之间的关系和牵挂,是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的。
可能对他们最好的安排就是成就他们,李学武不想在未来因为地位或者生活环境的悬殊在某种意义的距离上脱离彼此。
真到了那个时候,分别就是心灵上的诀别,孤家寡人的日子李学武可不像过。
从屋里走出来,李学武没有回头,即便是听见了西琳的哭声,依旧坚定着脚步上了吉普车。
葛林站在院里送了李学武,看着他上车,犹豫着说道:「西琳还不到二十呢」。
「哦」
李学武微笑着,学了他的语气答应了一声,随即看着葛林说道:「可你不也没到二十嘛,是说我不该把个小姑娘和小小子送来这幺远受苦?」
葛林知道武哥懂自己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他也懂武哥是在逗自己。
在言语上他有些笨拙,不知道该怎幺说出自己的感受。
李学武却是点了点头,表示他都懂,不用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