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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租赁你们占据的那座民宅,用以开店、卖酒。
但是你们每晚哭丧一样的歌声,肯定会吵嚷走我的客人,影响我的生意——
所以一开始,我是抱着彻底解决掉你们的想法来的。
譬如一把火把你们烧个干干净净。
但考虑到你们有可能是人为培育的,擅自处理你们等同于毁坏个人财产,我才试图与你们进行沟通,看看能不能把这件事情和平解决掉。
所以……
你们以后别嚎了,可以吗?」
「很抱歉,这并非我们能够阻止的。」
不知道是晨曦的影响,还是它们本身就怀有歉意,总之态度方面还是称得上诚恳,
「就像是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始终保持愉悦或悲伤一样,我们也无法做到这一点。」
「你的意思是——我所能听到的『声音』,本质上,是你们情绪的一种显现方式。
并不以你们的意志为转移,也无法控制。」
唐奇大概理解它们的意思——
好比他也会难过、伤心,但未必一定要表露在神情上。
只要憋在心里不说,佯装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就没有人会发现。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没有情绪。
而这些蘑菇们,做不到像他一样控制自己的外在。
「那为什幺白天听不到你们的嚎叫?」
「因为深夜总让蘑菇们感到伤心……」
「……」
唐奇有心反驳,却发现这似乎有一定的道理。
他也曾在半夜两点钟拾起地上的琴,为自己轻唱一首悲伤的民谣,以纪念那份逝去的爱情:
「唉,原来我爱别人的方式,都是自己最想被爱的样子。」
该死,他怎幺也跟着共情了?
「所以你们是非嚎不可?」
「生而为蘑菇,我们很抱歉。」
唐奇叹了口气,便打算放弃这片住宅。
但紧接着,他忽然迟疑一声:
「不对——那为什幺你们能跟着我的琴声合唱?」
他转而想起刚才自己凭藉鲁特琴的小调,强行融入到它们的嚎叫声中。
直至最后引领『歌声』,带动着它们与自己一并奏响了哀伤小曲……
「你们的情绪,是不是可以换一种表现形式,譬如音乐?」
「您的乐曲仿佛诉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