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去,她就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于是便打算向林间逃窜。
但唐奇不会放她离开,忽然弹起了一阵琴声:
「你的腿脚就像是矮人,还想怎幺逃离我们?」
「这也能扯到老子身上!?」
在碎石的抱怨之中,安比忽然愣神一阵。
那原本被猩红所覆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另一个画面。
是她将大卫与霍格揍倒在地上,摇身一变,成为孩子王的时刻。
喜悦交织之下,笑话就像是缭绕不绝的魔音,徘徊在她的耳边。
这甚至帮她压抑住了兽性,「噗嗤」一声,下意识扑倒在地上,忍不住捧腹大笑起来——
被兽性占据,并不意味着智慧也跟着变作野兽。
实际上,兽化人在这种时候仍然可以思考、可以说话。
只不过对鲜血与暴戾的冲动,许多时候会让他们绷断思考的缰绳,完全凭藉饥饿与本能行事。
因此【狂笑术(矮人友好版)】,才能发挥十足的效用。
眼看安比倒伏在地上,无法再乱跑乱跳,唐奇紧接着拿过吼克的斧头,向斧刃之上灌注『贤者』的情绪,在安比的肩头划下一道浅显的伤口——
其实唐奇已经用力了。
但是兽化者的皮肤极为强韧,除非在刀锋之上镀银,或者像是『蛇吻』一样经过魔法加持,否则很难对他们造成伤害。
这反倒让唐奇不用担心,会过度伤害安比,因而挥动贤者之刃时也没有太过迟疑。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是拿手中的鲁特琴将她拍晕,直接在睡梦中度过这个夜晚。
但唐奇希望安比可以平静、理智的思考,通过自己的意志,去压抑兽性的那一部分,使之后不必再惧怕诅咒。
伤痛与平静的心绪共同作用,中断了安比的笑声。
她在迟疑中望向唐奇,在伤口的不断加深中,逐渐变得沉默。
人性的部分占据了高地,让她试图思考起人生的意义……
可短暂的人生,让她难以感触太多。
她甚至无法理解『人生』这个词语,所蕴含的价值。
她只能回顾过去。
只能想到那天夜晚,将乔治护在牛车上的老大卫。
再想到宁可抛下自己,也要转身回去复仇的父亲。
最后想到因为养育自己,日夜操劳、却还要被人指责的姐姐。
和卫兵长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