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奇的惊呼,让正在公事公办的爱露莎也拉回了思绪。
她跪坐在云端,唐奇的身前,擡起雪白到看不出神色的眼眸,眼皮一眨一眨。
「……」
沉默,长久的沉默。
直到清醒过来,云上的天国中响彻一声惊疑的呼喊:
「你怎幺发现的!?」
「你都不演了,光凭外表不就看出来了吗?」
「怎幺可能?」
她看了看自己,视野中的皮肤仍然雪白,保持着天使圣洁的姿态。
只是在迟疑中,她似乎听到了些许低语,像是许多人合唱出的歌谣,舒缓而惬意。
歌谣萦绕在云端的每一个角落,成为了天国的天音,助长着困意……
爱露莎这才意识到,对方的梦境所发生的突兀变化:
「这是暮光的颂歌,你是瓦伦涅的信徒?」
魅魔圈子里常说,腐化人格高尚的灵魂,有时候需要十年的时间。
但她们宁愿选择腐化这些人,都不愿意挑选瓦伦涅的信徒。
暮光的慈父为世人带来安睡。
当人们踏入安歇的天国,寻得短暂的宁静,圣音便能为他们阻挡一切的邪恶。
可他们大部分时间,都要藉助梦境暗示灵魂,引导对方堕落。
一旦挑选信徒为目标,眼下的状况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你昨天还不是!」爱露莎惊疑道。
「我现在也不是。」
唐奇也满是疑惑,
「你很早之前就出现在我身边了——你跟踪我?」
「我——」
计划失败就算了,现在连用餐的机会都要被剥夺。
爱露莎有些气恼,一时间也没想好该如何解释,干脆就要起身,试着脱离梦境。
可她转而发现,在暮光的庇护下,自己就像是被圈禁了一样,甚至失去了逃脱的手段。
唐奇紧跟着抓住她的手腕,将刚才感受的旖旎一并抛到脑后。
比起享受欢愉,他还是更担心自己的性命:
「你到底想做什幺?」
魅魔善于蛊惑人心,却不善于争斗。
她们更习惯诱惑他人,让自己的奴仆为自己斗争。
更何况这是在唐奇的梦境中,爱露莎根本没有挣脱开唐奇的力气:
「我又没想着害你,甚至都做了你这幺多天的情人,你能不能至少先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