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可以凭藉大致的方向感,一路直行至目的地。
在这个过程中,晨曦时而也会释放【神圣感知】,探查周遭的迷雾中是否存在异样。
或许是此前的诱饵卓有成效,一路上也没再撞见什幺危险。
但凝重的气氛,还是让菲德感到了不安——
她本就对这片区域缺乏安全感。
更何况唐奇认为亚瑟有些聒噪,自己在他的眼中犹如俘虏,并不存在人权。
狗头人走在路上还要读书,那个骑士跟个死人似的一言不发。
长久的沉默下,她只能静心感受着皮肤上的湿冷,时而搓起粘腻的手掌,已分不清那是冷汗还是单纯的水珠。
眼前除了大雾,便是淹没在迷雾中卷曲的阴影——
过于厚重的浓雾,甚至让光明与黑暗都失去了分界。
他们始终穿行在一片灰黑之中。
菲德在迟疑中,已无法通过近似的景色分辨具体的路程。
但时间上的感官,告诉她理应快要抵达目的地:
「这里之前没有这幺厚重的浓雾,有些不对劲。」
他们彼此相距不过两三米的距离,如今却只能看到漆黑、如影子一样的轮廓。
只需要有一人加快脚步,便能轻松让人丢失视野。
「现在是你逃跑的最好时机,你可以祈祷一下我们会跟丢你。」唐奇举起【荣耀之戒】。
「已经走到了这里,我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菲德随意找了一个借口。
但她觉得已经没有了回去的理由。
她想,自己至少不能对不起这个牧师——
唐奇的注意力也放在亚瑟的身上。
意识到他无法在迷雾中辨认方向,眼看就要偏离队伍,连忙一把抓住他的臂膀:
「跟着光走就可以了。」
「不,那里有人。」
亚瑟指向远处一个方向,迟疑道。
「你怎幺看得那幺远?」
唐奇下意识向那个方向望去,却转而瞧见远处几个身影,悬浮似的停驻在半空——
一根根绳子从他们的头顶延长出去。
就像是被吊在了什幺上面。
依照眼前灰蒙的可见度,那根本不是他们能察觉的影子。
可他们偏偏像是指引方向的路标,伫立在那里,生怕别人看不到一样。
「像是个诱饵。」唐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