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还能帮我的孩子解除诅咒吗?我怎幺能忍心抛下他,回到以前的生活中去?」
与安比一样——
兽化人的后代,拥有继承诅咒的概率。
对于那些天生的兽化人而言,或许只有九环的【祈愿术】,才能帮助他们抹除兽性。
至于九环法术,那甚至拥有停滞时间、改变现实的力量……
就连巫师塔的大法师们,都不曾听闻具备这个能力。
亚瑟当然也做不到。
他只能摇摇头,看向面前那一张张形色迥异的面庞,想要执拗地说些什幺:
「兽性会侵蚀你们的理智,你们、你们应该回到文明的拥抱来,享受安歇的时光……」
「回到人类社会就能够安歇了吗?我在龙金城做着码头工的活计,辛苦一天赚来的钱币,只够我在深井区租赁一间破屋子。
深井的怪物涌上来,一切都跟着完蛋了。没有赔偿、没有积蓄,我根本没办法在那种地方安歇下去。」
「不是所有人,都怀念自己曾经的生活。」
唐奇拍了拍亚瑟的肩膀,
「更多的人还在犹豫,毕竟没人能承诺,离开了这个村子,他们就能过上更好的生活。
所以给他们一些考虑的时间吧……
他们可以选择回去,也可以选择留在这里、或是搬迁到别的地方生活——
拥有对每一个选择说不的权力,哪怕是为了你好。
这才是自由。」
唐奇看不到他钢盔之下,所被遮覆的面容,但他的沉默已然袒露着心中纠结的事实。
或许对这个刚刚踏出圣城门扉的牧师来说,这种复杂与无力,是他本就要历经的路程——
他试图帮助这些受到诅咒的人。
却发现并非所有人都需要他的帮助。
圣徽上所绽放的暮光,在他的迟疑中晦暗下去。
眼前的迷雾,像是模糊了光与暗的交界。
只剩下一抹浅显而复杂的灰。
「我做错了吗?」
他忽然呢喃道。
「当然不,你帮助了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譬如埃里克,这怎幺能算是错误?」
唐奇试着宽慰道,却并没能捕捉到亚瑟的丝毫回应。
难道……
他说的不是这件事?
抱着些许好奇,他并未在当下这个场合询问什幺,转而看向菲德:
「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