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声一路远去。
「他走了。」阿言站在门下,微微吁了一口气,「当年穆家硬生生把他推进紫宸殿来,让皇上一刻也不敢放松地度过了三年,如今好歹有了这个机会,可以藉机发落一番。
「虽然碍着穆家脸面,不能一步到位,把事做绝,但也好歹能够清静一些日子了。」
说完,她转过身来,走到皇帝身边:「皇上可要歇一歇?」
「朕哪里歇得下?」皇帝脸上依然有气怒,「本来我还想与穆家保持目前的和谐,穆晁一被流放,这裂痕就越来越大了!
「以往这个时候,穆昶早就冲到紫宸殿来了,结果闹成这样,他也只派了一个穆垚,他也跟我较上劲了!」
他一拂手,桌上的奏折全都拂落在地上。
阿言站立片刻,默默上前,把它们一本一本捡起来,放回桌上说道:「虽然如此,穆家却是不可能抛弃皇上的。」
皇帝铁青脸定坐着,好一会儿才道:「是不会,但被晏北这幺一闹,眼下禁军营的事情才让人头疼。
「他今日咄咄逼人,一味抓住禁军营的错处不放,还有意无意引向了先帝时候的皇城司。
「你没听见暗卫们怎幺说来着?
「他们说如今各个衙司都在议论此事。
「都已经有我为了半年之后及冠大典做准备的话传出来了。
「只差没有直接把我要对四皇子下手的话说出来!
「这些事情,全都是晏北搞出来的!
「曾经我以为他还算老实,并没有急着把他当成敌人。
「甚至觉得朝堂里有他坐镇,我更容易达成目的。
「所以哪怕他多次借着公事为名站在月棠身边给她撑腰,我也不曾介意。
「可如今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宫城防卫头上——竟然想出了这样的计策,意图恢复皇城司的职权?」
他冷笑,一拳捶在桌面上:「自从跟着月棠,他也越发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阿言道:「郡主是不是发现什幺了?
「她和靖阳王明明知道所有的来龙去脉,此时借题发挥。
「要恢复皇城司的职权,插入宫禁,一定是有意图。」
皇帝擡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定了一会儿:「她怎幺会知道?」
他直起了腰:「是了,上次穆昶也提到了今年提前修缮宫闱的事,难道……」
阿言沉吟:「将作监那边,灭口实在动静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