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可以将你绑了,卖给叛军。」
李明夷摇头道:「你不会。」
「为什幺?」温染疑惑。
李明夷清亮的双眼看向她:
「因为你并不在意生死,但很在意师门。师门对你有恩,而你又是个极看重恩情的人。你固然可以投靠赵晟极,但你出身的移花楼不行,你的师父紫竹更不行。」
温染默然!
手中刀尖也微微下沉!
这句话涉及到江湖中一段恩怨,温染隶属于的「移花楼」有一个宿敌,名为「拜星教」。
两大门派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状态。
而拜星教与赵晟极关系匪浅,教派内一位圣女,早年嫁入赵府,虽并非正妻,却也为赵晟极诞下一儿一女。
因这层关系,大颂立国后,拜星教一统江湖,逐步将移花楼逼入绝境。
所以,哪怕温染卖了柴承嗣,最多只能换取自己的安全,却无法救下移花楼。
恩,考虑到赵晟极的人设,温染过去,更大概率是自投罗网。
李明夷擡手,捏住近在咫尺的刀尖,缓缓挪开。
他的目光仿佛洞彻人心:
「所以,你没有选择,只能站在我身边。」
温染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她的诈唬,竟被小皇帝几句话就点破了……而她更为不解的一点:
这小皇帝为何一副很了解自己,吃定了自己性格的模样?
她心头一片茫然。
而就在她以为,这场质问以失败告终时,突然,李明夷再次开口,说出了一句令她诧异的话。
「呵,不过,你有一点没说错,」李明夷风轻云淡地笑了笑,掸一掸身上雪花,站了起来:
「朕的确已不再是当初的柴承嗣。」
温染皱眉:「此言何意?」
李明夷整理了下衣衫,微笑地看向她:
「接下来的话,你可能觉得天方夜谭,朕过往十几年,的确浑浑噩噩,但却时常梦见奇异梦境,梦中有神女教诲,只是迷惘看不清。直到父皇驾崩那一日,我惊厥之下,方才大梦方醒,拨云见日,头脑清明,甚至多出许多学识。」
这番话无疑是胡扯。
但落在温染耳中,却如惊雷炸响,她微微瞪大眼睛,从面纱下挤出一句:
「你的意思是……」
李明夷颔首,感慨道:「朕只怕得乎天授,已成圣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