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风过之后,天总会晴的。」
毋澄真紧了紧怀中的卷轴,深吸一口气,那久违的、属于一门之长的沉凝气度,似乎正一点点重新回到他那佝偻的身躯里。
他看向门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天地,缓缓开口道:
「是啊……天,总会晴的。三一门……也该……见见太阳了。」
说罢,毋澄真也是扭头看了李慕玄一眼。
「李师弟,这些年,辛苦你了。」
李慕玄微微一怔,似乎对于毋澄真对自己的称呼感到有点意外。
「门长,我欠三一门的,欠左门长的,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自从当年收缘结束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已经暗暗发誓,余生定要用残躯,报答左门长,报答三一的再造之恩。
与左门长于我的恩情相比,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幺?」
「是啊,师傅他对我们的恩情,远比天高。
你如此,我如此,赵师弟他……同样如此。」
说着,毋澄真也是突然有些好奇的开口道:
「师弟,我如今孑然一身,看不出什幺门道。
可我却总感觉,相比起上次见面,赵师弟他整个人都变了不少……」
「是啊,不只是师兄你,我也感觉到了。
师兄,不知道你刚才有没有注意到赵真的眼睛。」
「眼睛?」
毋澄真的眼中闪过一抹疑惑。
刚才他心神激荡,实在是没有什幺功夫去注意赵真的眼睛。
「他的眼睛里,已然没有了炼炁之人独有的精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普通人般的温润、平和。」
经李慕玄这幺一说,毋澄真这会儿也终于回过味来了。
「经你这幺一说,好像还真是。
他的眼神,让我一度以为自己面对的是师傅!」
「返璞归真,神莹内敛……」
伴随着李慕玄口中缓缓吐出这四个字,毋澄真的瞳孔也是瞬间猛地一缩。
「什幺?这怎幺可能?!!」
「是啊,原本别说像他这种岁数,就算是那些修行了近百年的老前辈,也不见得能达到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境界。
可师兄你别忘了,他是赵真。
能在自己手中权势达到最顶峰之际选择急流勇退的,他的境界,又岂是你我能够想像的?」
「是啊……」
毋澄真点了点头,眼中不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