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放下油壶,有些紧张地躬身:
「厂卫长好!」
「不必多礼。」张旺摆手,然后看向「张之维」。
「张之维」看向那个工人,语气尽量温和:
「老师傅,在这厂里干活,还习惯吗?」
老师傅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习惯,习惯!太习惯了!比以前在乡下给地主扛活,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哩!」
他打开了话匣子:「以前啊,一年到头在地里刨食,交了租子,剩下的连一家老小的肚子都填不饱,娃娃饿得哇哇哭,遇上灾年,那就更惨了,卖儿卖女都不是稀罕事……」
「自打来了这炼钢厂,嘿!甭管刮风下雨,每天都有活干,工钱按时发,从不克扣!家里婆娘娃娃都能吃上饱饭了,娃娃还能去教会办的学堂认几个字!这日子,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老师傅说着,眼眶有些湿润,他用力抹了把脸,感激道:「赞美天通教主!」
听到工人发自内心的感激,尤其是最后那句「赞美天通教主」,国师不由得愣了一下,他心里忽然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感觉。
那是什幺感觉?是……被人信任的感觉?
它有些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就是这双手做到的吗?
自己若成为了本尊,自己能做到吗?
「赞美……天通教主。」国师下意识地跟着老工人呢喃了一句。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自己怎幺能说出这样的话呢?!
「国师」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炼钢厂。
他没有回住处,而是鬼使神差地,朝着王蔼在渝城建立的天通教会分部走去。
渝城的教堂,与魔都的总堂一脉相承,却又别具一格,并非传统的中式庙宇,也非纯粹的西式教堂。
它的整体采用了大理石和青砖混合砌筑,底层是厚重坚实的中式基座,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透着东方的庄严与内敛,而上层则耸立起哥德式的尖顶和拱窗,线条凌厉,指向苍穹,显得恢弘而神圣。
整个建筑,既有西方教堂的庄严与神圣,又蕴含着东方道观的内敛与威严,完美地体现了「天通」二字的包容与气度。
国师迈步走入其中,教堂的内部空间极其开阔,里面并非西式教堂那样一排排的座椅,而是设置了许多蒲团和矮几,供信徒静坐冥想或聆听布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而非教堂常见的薰香。
「张之维」的到来,立刻惊动了驻守在此的护教小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