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我的心脏病也有药物压着,不需要三天两头跑医院去。」
母亲罗秀华握着陆昭手背,嗓音温厚道:「很多事情我们不懂,但知道继续呆在苍梧拖你后腿。」
陆昭摇头道:「那个疯婆子已经离开苍梧了,以后不会回来了。」
「有一就有二,我们走也不是害怕。」
罗秀华握紧陆昭的手,道:「当年你爸,你哥,还有你那些叔叔和堂哥,他们也没怕过,杀鸡摆一桌就上战场了。」
「后天我们杀只鸡,也就走了。你也该继续斗争,永远不要害怕任何人。」
她们从战争年代走过来,从未惧怕过任何人。
「6
」
夜深人静,陆昭独坐在客厅,他拿出手枪,打开保险。
师父没有出现,没有任何人催促和蛊惑他。
手指摁在扳机上良久。
陆昭在想的不是仇恨,不是陈倩过往所作所为,不是如何为自己开脱。
只要扣下扳机,陈倩就死了。
他在邦联区杀得人头滚滚,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已经有八百。
陆昭并不畏惧杀人。
作为陆家独子,他必须开这一枪。
扣下扳机,咔嚓一声没有子弹出膛,没有枪响。
下一刻,陆昭看到了,数千里之外一间酒吧舞池里,在七彩的灯光摇晃下,在无数男女摆动中,一声枪响,其中一个女子头颅飞溅血花。
扑通一声,女子倒地,周围男男女女顿时乱作一团,无数人逃离舞池。
陆昭能清晰看到陈倩的脸,能听到她逐渐薄弱的心跳,能感觉到她流淌出来血液的温热。
子弹是平等的,不因扣动扳机的人,被射击的人有任何变化。
陆昭呼吸粗重,直至陈倩彻底死亡后,呼吸逐渐平缓。
画面消失,家里一如既往安静。
22岁那年,我被发配到了边防站,我相信只要努力,一定能晋升。
24岁那年,我藏了一把手枪,里边有三颗子弹,没有任何标识与记录。
我如获至宝,仿佛掌握了公正。
26岁那年,我用掉了一颗子弹,我射向了自己。
27岁的今年,我用掉了第二颗子弹,依旧是射向自己。
混元内景天地之中,老道士盘坐于天地卦象之下,掐着算着,心有所感。
他微笑道:「浩浩神州五千年,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