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场上的欢呼声像潮水似的往替补席涌，安菲尔德的红色浪头晃得他眼睛发涩。
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这片球场的样子，然而思绪被全场球迷喊着「盖奥」的声音打断。
吉格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连回忆都不让有吗？
他不由得看向盖奥，他不是没见过天才，可没见过这幺可怕的天才。
18岁，在双红会交出进球助攻双帽子戏法.
他终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球鞋——这双鞋陪他踢过无数场比赛，鞋底的纹路都磨平了，就像现在的曼联，锐气被一点点磨掉。
场上的庆祝还在继续，利物浦球迷的歌声飘过来，吉格斯慢慢擡起头，又看向场上。
吉格斯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幺，最后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攥皱的毛巾往腿上一放。
这一刻，他这个曼联传奇，只剩下满肚子的失落与茫然，只能看着死敌在眼前狂欢，看着球队在惨败里沉沦，什幺也做不了。
替补席前，
莫耶斯站在场边，眼神没离开场上的盖奥。
只是看着那个18岁的身影.
盖奥的每一次突破、每一次传球，都像刀子，扎在他心上。
他想起自己带埃弗顿的十一年，每次跟利物浦交手，就算输，也从没见过对方有这样的天才。
盖奥的进球帽子戏法，助攻帽子戏法，在双红会这样的场合，踢得像训练赛一样轻松。
莫耶斯心里五味杂陈：有对曼联防线的愤怒，有对自己战术失效的沮丧，更有对盖奥的忌惮——英超多久没出过这样的球员了？
既能靠速度突爆边路，又能靠传球撕开防线，还能在关键时刻进球，这样的超级天才，落在了死敌利物浦手里。
他转头看向利物浦的替补席，罗杰斯正笑着跟助理教练击掌，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莫耶斯心里清楚，利物浦不仅赢了这场球，更赢了未来。
有盖奥这样的核心，这支利物浦的崛起，怕是挡不住了。
风裹着安菲尔德的欢呼声吹过来，莫耶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一刻，
他仿佛苍老了十岁。
而那位曼联的传奇主帅，现在坐在看台上，仿佛是一做雕像。
那张平时总带着威严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深不见底的凝重。
像是在消化眼前这荒诞的6-0，又像是在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