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成员,却並没有被对方放回来。
被灭口?
亦或者是选择了投降?
两种念头充斥在余下的所有人脑海之中。
但面对眾人心头的不安,那刽子手般的帝国监察部队组长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同样宛如挑选羔羊的冷漠,同样简洁而粗暴的拖行。
只不过,比起上次愤怒的咆哮和怒骂,这次同伴们的声音中多了些无法隱藏的恐慌。
一次,又一次。
伴隨著房间內的身影陆续减少,这种恐慌感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剧和蔓延,马克甚至看到,原本骂声最为响亮的同伴,在亲眼目睹了同伴们『无声』消失的景象后,也在此刻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甚至轮到他被选中的时候,他甚至害怕到当场尿了裤子,原本的怒骂在拖行中,也转化为了哀求和哭诉,甚至表示愿意交代自己知晓的一切情报。
但遗憾的是,那两名帝国士兵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停下拖行的动作。
而伴隨著人员的再度削减,在另一名被黑暗和恐惧压垮心理防线,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女性同伴被士兵们再度拖出这处房间后。
这处黑暗的房间內,便只剩下了马克一人。
而此时,除了自己因为恐惧而不受控制发抖的身体,口中发出的粗重喘息外,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在此之前,他从未想到过,自己有一天竟会如此迫切地渴望著死刑的到来。
因为在这种无声的炼狱下,哪怕只是听著自己的喘息声,他都感觉是一种煎熬。
而仿佛是听到了他的呼唤一般,在他颤抖的瞳孔中,闭合了许久的房门再度被打开。
这一次,被他认定为『刽子手』的那名络腮鬍帝国监察部队组长,也没有废话,而是直接按照先前的流程,將马克的视线遮蔽后,便直接拖著他走了出去。
由於长时间的捆绑,马克的双腿已经不知不觉陷入麻木,加上视野的遮蔽,他只能隱约从自己被摩擦的膝盖处察觉到自己在被木质的地板上拖行。
而在一阵好似电梯上升般的滯空感,又经过短暂的拖行,房门被打开的声音便传入了马克的耳畔。
“吱呀!”
然而和马克预想中充斥著血液的腥气和枪决时留下的火药灼烧的味道不同,伴隨著房门的打开,传入他鼻腔的却是一股令他感到熟悉无比的味道。
那是,洛兰王国独有的薰衣草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