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凝目望向雪地上的雪霰在夜色中所散发的淡淡的冷光。
因为他觉得雪很有可能就是他要找的媒介。
段融一直看著茫茫的雪景,只看到眼有些发疼,就在这时,忽然大风颳起,吹得雪霰子捲起老高,颳得段融的斗篷翻飞。
大风颳过,层云渐渐散去,白亮的月光如同被解放了一般,遍地挥洒。
被捲起的雪霰子,在半空中,被白亮的月光一照,顿时密密麻麻的,又点点清亮……
大风渐止,一片清辉的世界陡然安静,满地白亮亮的月光,寂静得嚇人。
那一刻,段融有一种错觉,那就是月光是能发出声响的,那是一种无声的声响。
遍地雪月暉映,清光轻盈,但段融凝望许久,也未有方才那种法则之力的隱隱涌动,直到天色大亮,他的目中闪过一抹浓重的疑惑。
当然,那种瞬间的涌动,原本就不常有,若是一个月能有多次,已经能算得上合格的媒介了。
褚无伤编制竹篾箩筐,一个月也不过是十多次能进入状態。
段融决定多试几次,他要確定,那让他触动法则之力涌动的媒介,到底是雪,还是雪和月光的那种辉映……
虽然长留山不常落雪,但极北之地,有万年不化的雪山,无论是雪,还是雪和月光的辉映,在那里都是常见的。
只要確定媒介,他大可以进入极北之地,参悟深化法则之力。
褚无伤可以为了参悟媒介,像农民一样生活,他为什么不能像野人一样,常年在雪山之巔生活呢?
段融自此以后,便开始格雪了。
雪的各种状態,以及在不同天光下的光芒的细腻变化,他都细细体察……
但是,那夜之后,雪就停了。
日光照耀下,不过两天时间,院子和屋顶上的积雪,就已经融化的差不多了。
雪的消融,亦是其变化的一种,段融也在用心体察。
这日中夜,银辉遍洒,眼见周围屋顶上的积雪已经消融殆尽,院子里的角落里还有些积雪,但房屋的遮掩下,月光根本照不进去。
段融陡然起身,站在屋顶之上,抬眸望去,只见月光清辉照耀下,远处的一个山坳里,却闪著淡淡的清亮幽光。
那是一片竹林外,竹林和山坳遮挡了日光,那里还有大片的积雪,反射著月亮的清辉。
段融的身影陡然消失,忽然便出现了竹林旁,竹林外有一方青石,青石上亦是落满了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