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角度来说,商象语的价值显然要超远过一个总坛法使,而且段融也很想再会会这个他昔日的恩师,这也是他在那个幽暗的小巷子里,忽然决定改变追踪路线的原因。
那位跃下墙头的秽血教的巡使,並不知道,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莫名其妙地捡回了一条命来,只因为他见夏尹恭时提到了商药师三个字,其实,他提与不提,对夏尹恭而言,本无差別。
有时候,命运就如同鬼使神差一般,在那电光石火的一剎那就发生了转变,而人类对於那弘大的命运的轰响,却全然无闻。
鏢队已经集合完毕,货物也已经清点过了,第二鏢队的鏢头吴量瞄了一眼背著包袱打马而来的东家,心头颇为奇怪。
这趟货物也不是什么贵重稀罕的物什,而且路途也不远,鏢路又都是打点通畅的老鏢路了,东家何以突然要自己带队呢?
吴量向夏尹恭点头哈腰,笑道:“东家,都点齐整了。可以出发了。”
夏尹恭坐在马上,半眯著眼道:“那走吧。沿途绕到曲阳县一趟,我去那有点事。”
吴量目色一动,道:“是,东家。”
接著,鏢车上插著火把的鏢队便出了前院,沿著大街往东城门而去。
段融躲在鏢局不远处的那小巷子里,神识锁定了在马匹上假寐的夏尹恭还有他背在背后的那株血灵芝。
这次走鏢的路途本就不远,中间绕道去了曲阳县。鏢队到曲阳县时,已经是黄昏,人马劳顿,便在找了处客栈安歇。
夏尹恭到了客栈,只喝了一碗清水,就嘱咐吴量照看鏢队,自己则打马往东大街的仁乐药铺去了。
那仁乐药铺在曲阳县颇有好名声,掌柜的名曰周成,素来乐善好施。而且药材品质好,价格也公道,向来童叟无欺。
夏尹恭打马而来,隔了街,便看到仁乐药铺的招牌在夕阳下泛著淡淡的金光,铺门两边还掛了一副对联,走过去细看,只见写道:“但愿世上人无病,寧肯架上药成尘。”
夏尹恭將马栓在铺面不远的一棵柳树上,背著包袱便跨入了药铺里,一进药铺,一个伙计便迎了上来,道:“贵客好,你老是看病呢还是抓药?”
夏尹恭脸色无动,说道:“我是走鏢的。有一趟鏢要亲手交给你们周掌柜。”
那伙计闻言,扭头看向身后柜檯后面的一位中年坐堂的,那人看了夏尹恭一眼,便道:“你跟我来。”
夏尹恭隨即跟上那人进入了后堂,从后堂上了二楼,来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