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了之前的那张太师椅上。
他坐在那里,目光冷漠得瞄了躺在地上的朱士成一眼,便又捏了一块桂糕吃了起来。
王逊坐在他的房间里,將那盘桂糕吃完,而且那壶茶水也已经喝乾,而到这个时候,房间里已经是黑魆魆的了。
外面也传来了匠人们散工进院的窸窣脚步声。
王逊的房间黑乎乎的,並未点灯,而且他一贯吃饭的那房间也黑著。
一眾匠人见如此,不免嘀咕,再加上朱士成下午跟著王逊出了作坊就再没回来过。那些匠人们,一边往食堂去,一边就议论了起来。
其中一人道:“明日就该去永寧寺考核了。东家怕不是带朱士成那傢伙去吃好的去了?”
另一人闻言,笑了一下,说道:“说不定带他去勾栏院里去了呢。你们知道吗?朱士成那傢伙还是个雏呢!”
“真的,假的?你怎么知道?”
“嘖,他自己说的——”
一眾匠人討论著,便进了食堂,吃过饭后,又做了会儿活儿,才各自散去。
等整个院落完全安静了下来,匠人们都在大通铺上睡著了,段融才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来,身影一晃,便如鬼魅般站在了王逊的房门口。
王逊房间里面的景况,段融早以神识探查过,对里面的一切洞若观火,他当然可以直接出现在王逊的房间里。
但此刻王逊的房间里一片漆黑,若直接出现在里面,他怕把王逊给嚇死。
等匠人们都睡熟了,他再过来,这是王逊提前就和他约好的。
段融站在王逊的房门前,轻轻地敲了敲门。
王逊坐在一片黑暗里,嗅著房间里淡淡的血腥味,忽然黑暗中,响起了“篤,篤,篤”的打门声。
他的心头一紧,便身形一躥,如狸猫般躥到了房门后,轻声问道:“是谁?”
段融道:“是我。”
王逊听出了是段融的声音,这才將房门打开。
段融闪身进入,王逊关了房门,从怀里掏出了火摺子,吹出了火苗,点亮了门边几案上的一盏灯。
昏暗的灯光,照著不大的房间。
王逊道:“大人,已然办妥了。”
段融瞄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朱士成的尸体,只见其满脸发黑,七孔流血,死状很是悽惨。
王逊已经將那报名凭证奉向段融,段融接了,看了一眼,便收了起来。
段融道:“此就这般死了,不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