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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有官兵进来,开始挨个在考房里收走考生做的彩绘法器。法器比佛头好做一些,虽然彩绘稍微费事,但整体来说,还是比第一场简单些。段融早早就做好了,等在那里。
官兵收走了彩绘法器后,段融就出了考房,他看了站在屋檐下手持佛珠的水月一眼。水月面容恬静,目光淡有若无地瞥了他一下,段融便转身而去。
第二场结束后,他就可以离开永寧寺。考核的结果,在三日后,会在永寧寺门口放榜。
段融隨著人流而行,他留心听著人群中的议论,说的自然是王成自縊的事。有人说,王成的父母族人现在正堵在永寧寺门口闹事,说得绘声绘色,有鼻子有眼的。段融心头便有些惴惴不安。
这事最好还是不要闹大,免得再旁生枝节。
段融走到永寧寺的门口,只见人流熙攘,哪有人闹事呢?他扭过头去,只见方才在人群乱喷的傢伙,正被几个同行追著乱打呢。
段融並未在此处多留,很快就离开了永寧寺,他也並未回寸木堂。因为放榜还需三日,放榜后到从永寧寺出发进入法相宗,还需十日呢。
这一盘算,差不多得半个月呢。故而,在他参加考核前,王逊就已经在一处偏僻的地方,给他弄了一处宅院,让段融先在此安身,好过在客栈里人流来往,拋头露面。
这院落,早些时日,王逊亲自带段融看过。院落倒也普通,但收拾的颇为乾净,里面的一应物品,也都齐全。
段融一进那巷弄,神识便陡然放开,確认无人,身影一晃,下一刻已经出现在院落里。他喘了口气,先打了井水上来,好好洗漱了一番。而后便用井水煮茶,坐在堂屋的几案上,慢慢啜饮起来。
段融洗漱过后,天就已经黑了。
此时,他坐在堂屋的煮茶品茗,也未点灯。堂屋里黑魆魆的一片,惟一的亮光就是煮茶的小炉子的炉火。
那微弱的炉火正映照著段融的脸。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身影跃入了漆黑一片的院子里,虽然其身手不错,落地如狸猫般轻盈,但这细微的声响也逃不过段融敏锐的六识。
其实,他不用神识探查,也知道来人是谁。他早已经和王逊约好,他若来不必敲门,免得惊动了左邻右舍,平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王逊跃入院中,但见堂屋里黑魆魆中有一片红光,映照著旁边的人脸,满脸血红,宛如恶鬼。
王逊趋步到门口,匍匐跪倒,道:“属下办事不力,还请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