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岱观摩良久,目色一片痴迷,他扭过头来,脸色惊愕地看着唐雄,问道:“世间竟有如此妙笔。我毓岱原本还自谓知画,今日看来,竟是瞎子罢了。此画乃出自何人之手?毓岱甘为其门下之犬。”
唐雄听了毓岱此话,一时竟也愣住了。
他看毓岱的样子,也知段融的这幅仕女图,颇得毓岱之心意。但毓岱将其褒奖到如此境地,还是让他大为震惊。
唐雄眼眸微动,心中暗道:难道大人真有这般的功力?!
这书画之道,说起来,不过是微末小道罢了。但若想要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也殊为不易的。
“唐雄兄弟,我问你话呢?”毓岱还在那愣神,便继续说道:“此画从何而来,系出自谁人之手?”
唐雄笑道:“此画乃是唐某偶然搜罗来的。我知毓岱法师你颇喜收藏仕女图,那日在西都府闲逛古玩城,就看到了一幅,虽然无款无印,但以唐某粗俗的眼力看,倒画得很是不错。于是,就弄了过去,说给你老掌一眼呢。”
“何止是不错?!”毓岱道:“此画在,我收藏的那些倒尽成垃圾了。”
唐雄闻言又是一怔,不由地也看了看那幅仕女图,心头不免嘀咕,这玩意真这么好吗?
毓岱道:“唐雄兄弟,你是个有福的啊!在西都府逛了趟古玩城,就能遇到这等异宝。”
唐雄笑道:“这哪是我有福?是法师你有福啊。法师你想啊,要不是法师你平素收藏这仕女图,我就是见了此物,也绝不会起心动念,将其弄过来的。这样的好东西,也只有放在法师你这里,才算是物华天宝,没有埋没了它呢。法师既然喜欢,就留下吧。”
毓岱笑道:“我怎好凭白无故收唐雄兄弟的这般大礼呢?”
毓岱虽然这般说着,但那双手却将那仕女图抓得更紧了,望向那仕女图的目光,更是如视禁脔。
唐雄道:“法师这话就见外了。这画若是到我这种人手里,就是白糟践东西。法使怎能忍心这般物华天宝的东西,不放光彩呢?法师收藏了,若有闲暇,取出一赏,不仅自己可以解闷,想那画中之人,也如同得了一个知己,不会寂寞了。”
毓岱笑道:“这话说得见性情。唐雄兄弟,没想到,你也是个有心之人啊。”
这有心之人四个字,说在此处,就有些一语双关的意味了。
唐雄笑道:“这也都是在法师身边熏习的。我虽不算知画,但也略能体贴一二。”
“这体贴二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