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了道道霞光。
霞光在天际交织,忽然在霞光中,山谷中围绕着祭坛的仪仗队的光影,出现在那霞光中。
那仪仗队的光影,既如浮光掠影般缥缈,但又很是清晰,每一个人的面孔、眼眸,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时,那些匠人和护卫们就出现在天际的霞光中,一个个都宛如神祗一般。那是一种仪轨和功法本身所带给他们的一种庄严。
段融此时真正深刻理解了,为何大金刚界曼陀罗会有如此繁复的仪轨。
仪轨乃是坛城的一部分。
神像、天际霞光中的仪轨神祗、以及黑色大地中央盘膝而坐、周身笼罩着金光的他自己,这三者,构成了完整的坛城。
这才是大金刚界曼陀罗的坛城。三位一体,遥相呼应,一种神魂的威压在其中激荡,精神力就在这种激荡中不断成长。
而这时,那漫天的梵呗声和神魂威压激荡,融为一体。段融的神魂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感和清凉的酥麻,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感受。
就在这时,忽然树灵光海那里,大片光丝升腾而起,宛如深海鱼群一般,向段融游弋而来,围绕在段融周围。
那些青色幽光的神魂光丝,竟然都融入了盘坐在黑色大地中央的段融的身体里。
随着青色幽光的渗入,段融感受到的那种清凉的酥麻感,在一波一波的强烈,直接将那神魂阵阵撕裂的痛感给掩盖住了。
随着痛感被遮掩,漫天的梵呗声,陡然更加高亢,那阵阵撕裂的痛感,也一波一波的强劲起来。
两方此消彼长,最后达成了一种新的平衡。
在这种新的平衡中,段融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就像夏天地里的高粱一般,在夜色中,呼啦啦的长高……
虽然老祖吕荫麟让褚无伤每日都向他汇报段融在山谷中的情况,但褚无伤连续来了十多日,段融都在山谷内排演仪轨。
褚无伤实在觉得无聊,后来的这几日都只是黄昏过来一趟,看着状况就走。
此日黄昏,褚无伤化为一道黑芒,落在了山谷的一座山峰上。韦偃早已经站在那里。
褚无伤一望山谷内,便大觉诡异,只见祭坛之上,段融盘膝而坐,周身竟笼罩着庄严的金色光罩。
那金色的光罩,在黄昏的天色中,以及缭绕的烟雾里,更显得颇为光洁透彻。段融被笼罩其中,则宛如圣僧大德一般。
“这……!?”褚无伤愣在那里,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