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利益的战术联盟。先集中我们和他所有的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干掉『1515』这个我们当前真正的心腹大患。恢复基尔库克的秩序——当然,是在他与我们合作的框架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最后的现实主义的劝诫和诚恳。
「至于以后……等解决了『1515』武装之后,宋和平是死是活,是敌是友,那都是以后的事情。可以通过其他手段慢慢再想办法解决。至少,采用这个办法,我们能保住眼前在伊利哥最基本的地盘和影响力,不至于……满盘皆输。这是唯一现实的选择。顾问先生,在愤怒之后,你必须面对现实。」
电话那头,布伦南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西蒙甚至能通过电波,清晰地「听」到对方那粗重的呼吸声,他能想像到布伦南此刻脸上那扭曲,如同被迫吞下了一只活苍蝇般的表情。
作为总统的亲信之一,美利坚的国家安全顾问,他比谁都清楚西蒙所描述的军事选项的政治不可能性和巨大风险。
时间,再一次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缓慢流逝。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那幺久,电话那头才终于传来了布伦南那极度不情愿的声音:
「……法克!法克!法克!……这该死的现实……等我……我立刻去汇报总统……两小时后……我给你最终消息。」
电话被猛地挂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西蒙放下卫星电话,走到窗边望着巴克达绿区外围那漆黑一片的夜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布伦南和总统最终会选择哪条路。
在绝对的实力和既成事实面前,即使是超级大国也不得不低下其高昂的头颅。
而他自己,恐怕很快又要再次踏上前往达古格的的旅程了。
这场与宋和平的博弈,第一回合,他们输得彻彻底底。
两小时后,西蒙的卫星电话准时响起。
来电显示是布伦南的加密线路,但这一次,没有咆哮,只有一种精疲力竭的沉重。
「西蒙。」
布伦南的声调显得有些空洞:「总统……和国家安全团队……经过了『激烈』的讨论。」
他刻意加重了「激烈」这个词,似乎想保留最后一丝尊严。
「结论是……」
布伦南停顿了一下,仿佛说出接下来的话需要耗费巨大的勇气。
「军事选项……在当前形势下,被认为……不具有可行性,且风险不可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