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他将茶杯不轻不重地放回桌面,发出「嗒」的一声脆响,身体微微前倾,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眼睛牢牢锁定西蒙。
「西蒙,你是在跟我开国际玩笑,还是觉得我宋和平这个搞私人房屋的承包商是开善堂,专门做赔本买卖的?」
他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度:「我的人是流了血,死了弟兄,才把基尔库克从敌人手里硬生生打下来的!你上下嘴唇一碰,轻飘飘一句『退出』,就想让我把到嘴的肉吐出来?凭什幺?就凭你们是美国人?就凭你们华盛顿打几个电话、发几份文件?」
「这不是谁是谁的问题!」
西蒙试图用逻辑和规则来说服对方,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这套说辞有些苍白,「基尔库克油田区,它的归属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历史和政治问题,它本来就不是你的……」
「以前不是。」
宋和平毫不客气地打断他,语气中充满了胜利者独有的蔑视,「但现在,它是我的。你不信?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问你在埃尔比勒的『盟友』,或者,直接派人去油田区看看,那里站岗放哨的,胸口绣的是谁的标志!是我『音乐家』防务的狼头徽记,还是你们星条旗!或者,是埃尔比勒那帮老爷们的旗帜!」
西蒙顿时语塞,脸颊因窘迫和愤怒而微微泛红。
事实胜于雄辩,在伊利哥这片只信奉强权和子弹的土地上,所谓的法理和历史,在既成事实面前不堪一击。
现在,枪杆子在宋和平手里,油田就在他的实际控制下,这就是最大的道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恢复平稳:「宋,我理解你的……收获。但是,这样的条件太疯狂了!太苛刻,也太贪婪!华盛顿是绝对不会答应的!而且,寇尔德人也不会答应!那里是他们经营多年的传统地盘,是他们的命根子!」
「寇尔德人?」
宋和平嗤笑一声,身体向后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甚至悠闲地翘起了二郎腿,一副「我早就看穿了你」的表情。
「昨天,你们也坚决不同意我提出的条件,态度强硬得像伊利哥沙漠里的石头。那幺今天呢?为什幺又主动坐上直升机,冒着被流弹击中的风险,跑来跟我这个『贪婪』、『疯狂』的人谈判了?」
他伸出食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斑驳的木质桌面,那「笃、笃、笃」的声音,仿佛不是敲在桌子上,而是直接敲在西蒙的心尖上,让后者心烦意乱。
「我的精力有限,手下兄弟的命,比你们华盛顿办公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