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根稻草。
士兵们丢下武器,跳出战壕,跳上任何能动的车辆,甚至徒步狂奔,向着远离城市的方向逃去。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一个阵地崩溃,导致相邻阵地侧翼暴露,然后那个阵地也崩溃,连锁反应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扩散。
不到四十分钟,整条防线土崩瓦解。
道路瞬间堵塞。
卡车、装甲车、吉普车,所有车辆都试图挤上有限的几条撤退道路。车辆互相撞击,倾覆,燃烧。
丢弃的武器、装备、甚至重伤员,被遗弃在路边。
1515武装变成了追杀的狼群。
那些被称为「飞骑」的皮卡机动队,车上的重机枪和火箭弹向着拥挤的撤退道路倾泻火力。
每一轮扫射,都有几十人中弹倒地。
更致命的是阿迈德的「决死队」。
这些狂热的武装分子专门攻击指挥节点、炮兵阵地、后勤集散点。
他们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割着联军已经混乱不堪的指挥体系。
一处雷霆防务的迫击炮阵地被从侧后摸掉,炮手全部阵亡,弹药被引爆。
一支运送伤员的医疗车队在狭窄街道遭遇伏击,头尾车辆被rpg击毁,整条路被堵死,车上的伤员被后续赶来的武装分子屠杀。
一个寇尔德旅的指挥部在转移途中被截击,旅长和参谋人员全部战死,该旅彻底失去指挥。
空中,紧急起飞的f-16和阿帕奇面临着地狱般的困境。
下方到处是混战的人群,根本无法清晰分辨敌我。
一架阿帕奇试图用机炮扫射追击的皮卡队,却误伤了附近正在撤退的寇尔德车队,造成数十人伤亡。
「停止对地攻击!停止对地攻击!」空中管制官在频道里嘶吼,「无法确认目标!」
但即使不攻击,直升机本身也成了靶子。
一枚从废墟中射出的「针」式防空飞弹击中了一架阿帕奇的尾梁,直升机冒着黑烟,勉强飞回后方迫降,彻底报废。
撤退变成了溃退,溃退变成了屠杀。
科特在指挥中心里,看着这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他成了这场灾难的见证者,也是这场灾难的制造者。
「长官,我们必须转移了。」警卫队长冲进来,「敌人的先头部队距离这里不到三公里。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科特缓缓转过头,眼神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