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官在无线电里疯狂求援,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敌军至少一个师!他们有重炮!有122毫米榴弹炮!正在进行炮火准备!我们顶不住!重复,顶不住!请求立即撤退!」
这条消息被转发到阿迈德的指挥车,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8:15,阿迈德指挥车。
「指挥官,拉卡总部来电。」
通讯官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措辞……严厉。要求您解释为什幺在占据绝对优势的情况下惨败,并要求您立即致电西利亚总部解释相关情况。」
解释?
呵呵……
阿迈德知道这个词意味着什幺。
巴克达迪的脾气自己很清楚。
看来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他看向指挥车里的其他人——哈立德回避了他的目光,低头整理文件;沙菲克盯着地面,仿佛那里有什幺吸引人的东西;年轻的阿卜杜勒则直视着他,但眼神里没有往日的敬畏,只有一种评估,一种算计。
失败会腐蚀一切,包括忠诚。
这些人现在思考的,恐怕不是如何帮他脱困,而是如何与他切割,如何向新主子效忠。
更可怕的是,他想起了三个月前那段视频。
自己认识的那位曾经战功赫赫却在某次战役中惨败的同僚像狗一样跪在地上,被钝刀砍了二十多下才断气。
这就是1515内部作为失败者的下场。
他不想那样死。
「准备车辆,我们回提特里克。」
阿迈德挣扎着站起身,努力保持最后的威严,但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
「那部队呢?」沙菲克问。
阿迈德沉默了很久。
窗外传来溃兵奔逃的声音,还有越来越近的枪声。
溃散的部队哪怕再多,也只是蚂蚁。
八千人……
足足八千人啊……
哪怕在胡尔马图攻坚战里损失了上千人,也有足足七千。
就被宋和平不足一千人的部队采取闪电突击的方式,不到两小时就打垮了?
阿迈德开始怀疑人生。
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智商。
现在,别人组织反击了。
屡次的失败已经让他听到宋和平的名字都心底发虚。
打?
自己没勇气。
自己的兵也没了勇气。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