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落，原本笼罩在他和刑立周身的剑域缓缓消散。
而陆晨的外道化身则是化作一道道莲碎片，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看到这一幕，刑立彻底沉默了。
虽然他已经猜到了刚刚和自己战斗的并不是陆晨的本体。
可当真相真的摆在他的面前，他的心情还是不免有些复杂。
这种肉眼可见的巨大差距，对于心高气傲的他来说，不亚于当头一棒。
这一刻，刑立对自己的重瞳，对自己的荒骨，对自己的长生仙法，乃至对自己过去的一切都产生了怀疑。
他不知道是自己太弱，还是陆晨太强。
明明两人的岁数差不多，但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好像山巅和山底。
同样的年龄，同样的修为，他却连陆晨的一个化身都打不过。
如此的他，真能不辜负家族的希望，问道成仙吗？
一时间，刑立莫名的有点迷茫了。
可就在他眼神渐渐暗淡之时，他仿佛感受到了自己背后那无数双希冀的眼神，以及不远处，一个看不清面容，却身如天擎的巨大仙人虚影。
下一秒，他眼神中的落寞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坚定。
“是的，我不能倒在这里，因为我背负的东西，不允许我倒下……”
想通这些后，刑立看向自己脚边的断臂。
他弯腰捡起这根断臂，用力一捏。
霎那间，那断臂就化作漫天的粉末，徒留一把战斧悬浮在了他的跟前。
刑立单手握住面前的战斧，平静的说：“我刑立一生不欠于人，等我什么时候把这条命还给你，这断臂再什么时候接上吧，知耻……方才能后勇。”
话语落，刑立的眼神不仅没有了迷茫，甚至于一股特殊的气势还从他身上释放出来。
明明断了一臂，但刑立此时的气息却比之前还要深邃，仿佛经历了某种蜕变。
这种蜕变与修为无关，境界无关，是纯粹的心境变化。
于修士而言，这便是道心。
“有点意思。”
古月真仙看着不选择修复断臂，以此牢记陆晨‘人情’的刑立，忍不住笑了起来。
此时此刻的刑立在他眼中，才终于有了那么一点成仙的样子。
之前的他，充其量只是个上好的璞玉。
可现在的他经过陆晨的‘打磨’后，已经有了那么一丝美玉的样子。